是关玶主动黏着渡七走一起的,渡七脸色很难看,对于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家伙,甩又甩不掉,除又除不掉,还得忍气吞声地跟她走一起。关玶偷觑渡七吃了苍蝇的脸色,心里暗爽,巴掌打完了,接下来该给颗糖吃吃。她正准备给渡七透点信息,负责人打断了她。
负责人见她们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似乎非常不满,一脸阴笑地问:“参观完了?”
没人搭理他,尽管只是个NPC,见死不救还是会让人产生本能的心理厌恶。这时爬山虎走上前去,满面堆笑地说:“参观完了,感谢大哥,烦请大哥带路。”
“嚯,还想看呢,”负责人面目狰狞:“搞出这么大动静,把溶解池的吊桥都毁了,我还敢带你们接着参观?我可带不动你们这些祖宗。”
这是游戏进程被迫终止的信号,黑石皱了皱眉,根据前面的介绍,这一轮他们要参观4个房间,这个流程现在就终止,他们将会错失接下来两个房间的NPC提示。负责人却不管那么多,他脚尖往回一转,愤愤地说:“回去吧,好好在你们的宿舍待着,明天给你们安排工作。”
爬山虎还想挽回,他上前一把抓住负责人的手,脸上堆满恭维讨好的笑容,开始卖惨:“大哥行行好,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会自己处理好的,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初来乍到,大哥不带我们了,我们上哪儿参观学习去?我保证,我发誓!接下来我们会安静参观,绝对不搞任何事情。大哥饶我们这次吧,真是不小心的,有人手贱乱按控制器导致的。”
见NPC仍不松口,刺玫撸了撸袖子,大有一种如果NPC不同意就把他绑起来,架着他带玩家继续走流程的意思。
这时黑石打断了刺玫的动作,他向前一步恭敬地问:“可否请问您一个问题?”NPC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但这是言灵的技能,黑石那漆黑的瞳仁像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盯着他,负责人挣扎了许久,终于涨红了脸憋出来一句:“问吧。”
“请问解离室拆分完的骨架也要送到这里来处理吗?”
“不会。”NPC答道。
“好的,”黑石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
“不看啦?”刺玫很是惊讶,“你有什么发现吗?”
黑石沉吟着点点头:“先回去吧,这里不方便说。”
众人只得沉默地跟着负责人往回走,这期间关玶听到渡七嘟囔了一句:“不是好事。”
“什么不是好事?”关玶有些惊讶,这结果不应该是执行者想看到的吗?
“如果今天参观的房间就是我们明天工作的地点,那后面两个房间我们都去不了了。”
“啊?”关玶初来乍到,在游戏经验方面实在欠缺,她没有思考到这一点。关玶偷觑刺玫和黑石的脸色,两人都阴沉着脸,显然对执行者搞出来的破坏大为不满。
就在这时,关玶忽然感受到一瞬穿透灵魂的震颤。他条件反射地根据指引往紧闭的溶解池大门望去。
有人死了,是玩家。
尸体给入殓师的信号迅速暗淡下去,可见溶解池里的液体腐蚀性有多强。
他们刚才不是一直12个人吗?上岸后,黑石特地数清楚人数才带出来的。如果发生这么大动静,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感知到?
关玶赶紧清点人数,除了死掉的那位可怜的侦查牌,剩下的11个人,毫无察觉、无精打采地跟着负责人亦步亦趋。
关玶毛骨悚然,渡七的技能还未试探出来,另一位执行者已展示出强大的行动能力。竟然没有人发现,在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情况下,他(她)已经偷偷杀死了一个人。
关玶再次尝试发动入殓师的技能,这次只能感受到溶解池里有微弱的反应。
关玶心跳如擂鼓,她呼吸发紧,身体僵硬,悄无声息的死亡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而现在,她对另一位执行者一无所知。
关玶将下唇咬出血印,疼痛将她从恐惧的情绪中抽离,关玶大口大口地喘气平复心情,假装无事发生地和渡七往前走。
这个人是谁?到目前为止,关玶对另一张执行牌一无所知,总不能刚才那个动静是渡七搞出来的吧?
渡七刚才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难道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实际已经偷偷布置好了机关?
关玶仔细回想渡七的表现,可她的表现怎么看都像是错失良机杀人未遂,脸上那叫一个郁闷。
关玶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她仔细思索着,仍倾向于把溶解池的动静和刚才的尸体归功给另一位执行者。
杀人于无形之中,太可怕了,这位执行者。
必须除掉他!
这人威胁太大了,关玶仔细盘算人数,这位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