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试探爬山虎和刺玫的技能。在爬山虎面前刷好感,好好扮演需要被照顾的萌新角色,并对刺玫敬而远之。如果刺玫怀疑到自己头上,就躲到爬山虎后面装哭示弱。
其次,渡七那边,在她需要自己时准时出现,不需要自己时准时离开,扮演好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这样可以在不暴露底牌的前提下防止执行者对自己动杀心。关玶不想和执行者开诚布公地合作,如果执行者优势足够大,他们的刀一定会砍到游走牌身上。
此时负责人在一间厂房门口站定。
“这是解离室,有些标本需要保留皮肤,会先送到这里处理。”
“先去换防护服,不要让你们的肮脏臭气沾染标本。”
一行人换上防护服,跟随负责人进入解离室。刚通过缓冲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关玶差点吐在防护服里。
解离室里的场景更是惨不忍睹。
十几具新鲜的尸体躺在手术台上,有的还在滴血,几个拿着解剖刀的工作人穿梭其间,割下来的内脏随意丢弃在黄色塑料袋里,关玶眼尖,她甚至发现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当场就有人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你们有十分钟的参观时间,注意,不能触碰标本和标本废弃物。”
负责人说完就不动了,仿佛进入待机状态,给本就恐怖的场景增添了一丝灵异的氛围。
玩家们三三两两地抱团,一步步朝手术台挪去。
刚进解离室时,关玶就察觉到自己的技能被激活了。
入殓师,可不是专业对口吗?
只要不细思极恐,这些尸体本身对关玶没有太大的冲击,在疗养院待的这几年,关玶久病成医,也自己动手做过动物标本,她似乎有一种执念,想将那些转瞬即逝的生灵留下来。
因此,关玶看到“解离室”三个字时,多少有点心理准备。
她稳了稳心神,稳健地往前走了几步。
可能是步子迈得太大,关玶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朝自己刺来。
哈!果然,渡七这家伙根本没放过自己!
差点忘了,恐怖场景只是调味剂,执行者才是生杀予夺的神。
关玶立刻背过身去,跪倒在地,一下一下地干呕。
她在心里冷静地计数。
1001、1002、1003……1060。
足足看了她60秒,渡七才收回目光。
关玶咬牙切齿地想,看来执行者是真不需要做主线任务,还挺闲的。
不能光明正大地收集线索,关玶就着蹲坐的姿势观察手术台的摆放,寻找合适的窥探位置。
借着黄色垃圾袋和一些医疗器械的掩护,关玶蹲走到一个绝佳打野点。
这是一台角落里嗡嗡作响的新风机,关玶的白色防护服和新风机融为一体,如果被发现了,还可以假装靠着新风机闭目养神。
视野里还有三张手术台,非常完美。
折腾了两分钟,关玶终于可以做任务了。
她仔细辨认这些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这三具尸体均身形较小,有着头身比较大、肩胯同宽的特点。
很明显的小孩子。
关玶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发散思维,交感神经却不受大脑控制。胸腔如遭重击,心脏突突地跳动,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紧又松开,传来阵阵绞痛。
她眨眨眼,眼角滑出一滴热泪。
关玶曾经也是“被抛弃的人类幼崽”。
并非她有身体或智力上的缺陷,恰恰相反,关玶天赋异禀,两岁的基因检测鉴定为二等,三岁能自己编故事,五岁就通过宠饲人预备役考试。
在她五岁那年,一场行星风暴突然袭击关玶所在培育基地的星球。星球偏离轨道,基地上的人类重获自由的同时,也被迫失去资源补给。
对于“慕斯达”来说,在行星风暴中寻找一颗培育星的代价比舍弃它高多了。
于是培育星成了一颗茫茫宇宙中孤立无援的荒星。
没有能量、没有土地、没有种子,这颗星球上的人类灭绝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先死的是成年的工作人,接着,饥肠辘辘的孩子们开始互相残杀。
直到七年后,一位路过此地的“慕斯达”惊讶地发现遗弃之星居然还有生命存在。
仅剩的几个孩子被带回,有的进实验室,有的进拍卖场。
又或许是不幸中的幸运,关玶进的是拍卖场。长大后关玶曾自嘲地想,她之所以能进拍卖场,逃过当实验动物的命运,大抵是二等基因发力了。
呵,被控制的人类社会!扭曲而畸形的等级制度!
七年,关玶错过了最重要的发育关和学习阶段,她再没有资格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