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从玉惊讶的将身子往后倒了倒。
她现在脑子里有太多问题没搞清楚。
谢容衡这毒是从小就有的,这些年也一直待在府上养身子,对外的名声也是也只是一个可怜的病弱公子。
那他的武功是谁教的,为什么又会变成一个……“江湖杀手”?
哦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谢容衡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会中那么古怪的毒?
温从玉动了动唇,“所以……你昨天杀的人,是有人雇你杀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谢容衡忽然侧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告密呢?”
“我……我看着像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谢容衡嘴角嘲讽的勾起,“人心这种东西,谁能猜的到?”
人心最是飘渺易变,谢容衡最鄙夷的便是将本就不确定事情托付给易变的人心。
“切。”温从玉抱臂,“那我不如换个说法,我有必要告密吗?如你所说,我也杀了人,如今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谢容衡果然更喜欢这种说法。
“我说了,拿人钱财帮人办事,自然是有人让我杀的,至于杀的是谁……”谢容衡轻轻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我并不在乎。”
温从玉:“……”
……
谢容衡忍受不了身上的灰尘洗漱去了,温从玉独自走出房门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槐树下。
谢青云走到应祈院时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年轻女子半靠在树干上,眼睛空视着前方,神情却专注,像是在脑子想什么事。
今日她穿的倒与往日有很大不同,脖子上系着一根长长的鹅黄色丝带,在脖颈处打了个好看的团花结,剩下的丝带放任它垂在身旁。
嫩色的桃夭绣珠襦裙与她颈上的丝带碰撞出一种十分亮眼的搭配,让人看一眼都舍不得转开。
微风一阵阵轻轻吹过,树上几片叶子飘零下来,丝带也随之轻轻飘起,女子容貌恍若桃花,与这绿树微风,相得益彰。
谢青云愣了片刻,抬腿一步步走了过去。
【宿主,当前攻略任务进度:16%】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温从玉靠在树上的背都一下子直了起来。
难道是昨天晚上那个主神给的道具起作用了?她不仅没倒扣进度还加了1%的进度?!
温从玉脸上顿时憋不住笑。
‘0023,可以看到谢容衡具体对我的好感度吗?’
【请宿主稍等,正在查询。】
【宿主,当前谢容衡对宿主好感度为:10%】
……竟然和她攻略进度差不多?
‘这个好感度相当于什么关系啊?’温从玉好奇的问道。
系统默了一会儿,给出了答案,【差不多是遇见陌生人的关系。】
……也行,温从玉觉得并不是很难接受。
相反,她还有些得意,谢容衡此人深不可测,以至于与他说的每句话温从玉都总觉得他是在诓她,但具象化的好感度又让她有了点安全感。
就算再深不可测又如何呢,他对她感情的每一分波动,都能转化为具体的数字被温从玉亲眼看到。
虽然心头总隐隐有点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遗忘在角落了……她昨晚没怎么睡好,眼下也有些困顿。
温从玉靠在树干上慢慢闭上眼,正准备稍微休憩一下时,身后却有个人叫她。
“阿嫂。”声音轻轻,像是怕惊扰她似的。
温从玉睁开眸子看过去,就看见谢青云站在院门口。
呀,对哦,原来是忘了他们,昨晚太混乱,事情结束后诗会早就散了,于是几人便直接回了府,倒把谢青云等人给忘了。
温从玉站起身小跑过去。
谢青云看着温从玉无恙,松了口气,又问道:“昨日阿嫂和先生怎么没回酒楼,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咳,昨日我们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温从玉嗓音有些沙哑,虽不严重,但足够明显。
谢青云顿了顿,注意到温从玉的异样,关切的问道:“阿嫂你受风寒了吗,你的嗓子好像有些哑了。”
“……大概是昨晚着凉了。”温从玉摊了摊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我一会儿让春溪来帮阿嫂看看吧。”
温从玉闻言连忙摆手。
要是大夫来了,她脖子上的痕迹岂不是遮掩不住了?况且她又不是真的风寒。
“不用那么麻烦,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既然温从玉坚持,谢青云也就没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