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媒(九)
    温从玉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和带着个女子从二楼走下。

    那男人眉眼冷硬,周身气质沉稳而压抑,下意识给人一种不好相处之感,身边女子倒长的颇为清丽可人,只是目光见到他们两个时,登时眉毛都竖起来了。

    谢容衡微微颔首:“顾将军。”

    顾将军……原来这就是顾知山,那他身边那位应该就是他妹妹顾杜若了。

    顾知山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一瞬,忽然踱步至桌边,拉开椅子随意的坐了下来,“你们来这儿听戏?”

    这举动惊呆了温从玉和顾杜若,尤其是顾杜若,她几乎是愤愤道:“哥,和他们谢家人有什么好聊的啊,快走了!”

    顾知山目含着警告瞥她一眼,顾杜若立马不敢吱声了,哼唧着跟着他哥坐了下来。

    谢容衡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嗓音淡淡:“不想竟能在戏院看见顾将军。”

    顾知山垂头轻笑一声,“在下倒没那个闲心,今日是来抓舍妹的。”

    顾知山说到这语气一顿,又道:“不过前几日谢府有桩案子呈到我面前,今日碰巧在这遇到你们,顺便过来知会你们一声。”

    “顾将军可是抓到人了?”温从玉明知故问道。

    顾知山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又道:“倒是在山坳里发现一堆尸首。”

    温从玉闻言,立马捂住嘴故作震惊。

    “死了?是行刺我们的山匪吗?”

    “按照你们提供的消息,确实是那伙人。”

    “天哪,怎么会这样!”

    顾杜若倒没觉得有什么可震惊的,“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说不定是计划失败,畏罪自杀呢。”

    顾知山再次警告的看了顾杜若一眼,“这种事情也能随意揣测?”

    顾杜若有些无语的噤声。

    温从玉打着哈哈道:“其实我觉得顾小姐说的很有道理啊。”

    顾知山哼笑,看着台上咿呀唱戏的戏子,语气意味不明道:“边疆每逢年过节之际,也会在军所搭上戏台,犒赏将士们,只是边疆的戏再好看,也还是郜都城内搭的更胜一筹。”

    谢容衡眸光一动,看向顾知山。

    “既然如此,顾将军可得趁着这次回来多看几场了。”

    顾知山冷笑一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不必,情况我已派人知会谢府,山匪的身份还需要一点时间确认,若是对山匪死因存疑,我这不是探案所,直接移交大理寺便好,在下对唱戏并没有什么兴趣。”最后一句话,语气是若有似无的嘲讽。

    顾知山扔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后,便带着顾杜若离开了。

    温从玉惊疑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唱戏?

    她现在严重怀疑,顾知山是在看破不说破。

    不过想想也是,穆夫人的真面目,恐怕在三年前与顾知山决裂的时候便露了出来,说不准同样的伎俩在顾知山身上也用过呢。

    想到这种可能,温从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竟然死了?你觉得那群山匪是怎么死的?”谢容衡忽然转头看着她,似是真的在和她探讨这件事情。

    温从玉愣了一瞬,不假思索的猜测道:“意外?或者真的是畏罪自杀?我也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温从玉没有过多思考,理所当然的猜测估计是那群人没得手,猜到穆夫人会斩草除根,所以干脆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反正肯定不是穆夫人杀的。

    谢容衡定定的看了温从玉几秒,黑沉的眸子直将她看的心里发毛。

    温从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干嘛啦,我真不知道。”

    谢容衡偏头,忽而勾唇笑了笑,才慢悠悠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温从玉:“……”

    *

    顾知山的办事效率确实高,傍晚时分这群山匪的身份便已经出来了。

    过来传信的是顾知山的亲卫,他将几枚遗落在沧崖山上的箭簇交给谢川柏。

    “这群人,乃是烈风帮的人。”

    谢川柏接过箭簇的手一顿,猝然抬头,“烈风帮?!可我谢家何时惹到过烈风帮?”

    亲卫耐着性子道:“回谢大人,烈风帮向来无恶不作,未必是因为惹了烈风帮才会遭来杀祸。”

    谢青云皱眉发问:“那人怎么就无缘无故死了?”

    “烈风帮中人乃亡命之徒……这个小的也说不准。”

    亲卫的话带到了,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离开了谢府。

    总所周知,现在江湖上有两大帮,其中的烈风帮最可谓是臭名昭著,朝廷想剿灭他们已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难度太大,目前还在筹谋之中。

    若是别的什么人还好办,偏偏是这烈风帮,谢家几人只能不声不响的吃了这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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