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温从玉道一句稍等,转身钻进书斋,过了好一会儿才付钱买了本册子出来。
她将册子拿在手上在谢容衡面前晃了晃。
一本不厚不薄的小册子,扉页上题着一行小字:《郜都趣事两三则》
“我们把这里面的趣事都跟着做一遍,岂不是相当于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把别人一生中所有快乐的事都做了个遍?”
温从玉说着,饶有兴致的翻开第一页,跟着上面的字喃喃道:“郜都城内热闹非凡,街边小铺琳琅满目,郜都姑娘们平日最喜欢的,便是游走在小铺之中,将好玩的玩意收入囊中。”
对哦,人生乐事其中之一不就是买买买吗?
女子如此,男子亦然,毕竟有谁会不喜欢将自己看中的东西收入囊中呢?
温从玉若有所思的将书合上。
“谢容衡,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谢容衡摇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
温从玉沉吟半晌。
谢容衡没有想要的东西或许只是因为没看过,待他日后见的多了,自然就会有喜欢的。
“没事,现在没有没关系,这个我们可以暂时先放放……”
温从玉重新将书打开仔细在里头翻找一番。
“不如我们今日先去听戏曲吧。”温从玉忽然合书兴奋道。
谢容衡微微歪头,“戏曲?”
……
饶是他们今日出来的早,到清淮坊时也已经几乎坐满了人,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但聪明如温从玉,拎着钱袋子打点了一番,竟然还能带着谢容衡坐上“最佳观影席”。
台上正演着时下最受欢迎的《花为媒》。
珠钗长袖的戏子咿咿呀呀的唱着:“表弟从幼小儿,青梅竹马情深意远,他有心我有意,他心我意紧相连……”
“天上无云不下雨!”
“地上无媒不成婚!”
“称心的女婿还要自己找!”
温从玉认认真真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这唱的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原本张五可与王俊卿是早年定亲的一对,可王俊卿不喜自己的未婚妻,反而暗恋着表姐李月娥,媒婆为了不砸自己招牌,设计让张五可与张俊卿表弟贾俊英相爱,最后张五可和表弟贾俊英在一起,王俊卿如愿和表姐李月娥在一起,最后四人一起皆大欢喜……
嘶……这剧情怎么感觉有一点点像她和谢容衡呢?
只不过谢青云没有自己的“李月娥”,但温从玉仍然遇到了自己的“贾俊英”?……
谢容衡凝神听到后面,皱眉点评道:“这什么玩意?”
“哎呀戏曲嘛,都是旁人乱编的。”
“难道戏曲讲的都是这些无聊至极的东西吗?”
谢容衡扫了眼几乎是座无虚席的席位,淡淡补充道:“那他们可真闲。”
“或许是你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曲子?”
谢容衡目光回到温从玉身上,扬扬眉,“难道你还听过其他的?”
温从玉眉梢一挑,她还真听过其他的。
她将手里刚咬了一口的栗子糕放回盘子里,拍拍手上的碎屑,一副要给谢容衡好好展示一番的样子。
“你可听过牡丹亭?我以前小的时候最喜欢跟着家里的长辈听这出戏了。”
说罢,温从玉拂拂袖子清清嗓,扯着尖细的嗓音唱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
谢容衡几乎是皱紧了眉头听完这段词。
“这更是胡言乱语,若人活着只是为了那一点缥缈的感情,那他也不必活着了。”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温从玉一头黑线。
“可人活着不为感情,那是为了什么?”
谢容衡没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有些不屑的嗤道:“可笑。”
“切……是你不懂吧,这段词里可说了,你现在这样觉得只能说明你还没有遇到那份极致的感情~”
谢容衡冷笑一声靠坐在座椅上,语气不屑,“那我宁愿一辈子也遇不到。”
温从玉撇撇嘴,懒的同他争论。
“谢大公子?”
身后忽然有人叫了谢容衡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