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女医师送走,温从玉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来。
堂堂谢家长公子,用的大夫却是个连包扎都不懂的老头,穆兰啊穆兰,就算人家不是你亲儿子,那也不能这样对他吧。
温从玉眸色一暗,不行,这死老头,绝不能留!
这时,侧屋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温从玉抬眸看去。
只见谢容衡慢步跨了进来,他先是瞥了眼温从玉轻松不少的右臂,才慢悠悠道:“怎么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应是笑着的。”
温从玉狐疑的歪歪头。
他为何这般说话。
难不成这人知道方才谢青云来找过她了?
那岂不是……!
温从玉还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大公子为何这样说?”
谢容衡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女子故作轻松的表情。
明明胆都要吓破了,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同昨晚一样。
谢容衡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发现了个不可多得的好玩物什,眸子也因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狭长,活像个狐狸。
他心底冷笑一声。
如此有趣的人,若早早把人吓破了胆,岂不是无趣?
“你的伤势看上去比昨晚好上不少,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温从玉怔了怔,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
“呵呵,确实,确实是值得高兴。”
她干笑两声,接着举起自己的右手,主动调侃道:“今早我的粽子手恐怕都要被人笑死了,这样一弄舒服多了,也好看多了,是不?”
粽子手?谢容衡一顿。
她竟然还真能笑的出来,谢容衡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他虽身为嫡长子,却早不被谢家人放在眼里,但到底还是有那层名分在,温从玉好歹也是名义上的谢家长媳,穆兰看了她这副样子却没有任何提醒,任由温从玉顶着这副样子在外头走动,让下人看尽了笑话。
这分明是故意让人看她出丑,结果这人竟一无所觉,还觉得好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也是,如今谢家女在后宫得了宠,儿子又成功当上了太子的狗,人人都说谢家即将东山再起,穆兰自是要也为自己的儿子早做打算,若温从玉够聪明,穆兰用着也不会放心。
谢容衡睨着她,不知为何忽然没了兴致,笑了声转身跨出房门。
“蠢而不自知。”
温从玉愣在原地。
不是,好端端的骂她做什么?这男的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