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
说罢潇洒转身,径直离开。
郁烽和没管脸上的酒,却在眼睛里将那道倔强的背影和刚刚台上热舞的人合二为一。
那是带着野性和自由的灵魂,一个没被污染过的人,他喜欢。
“好——过!今天就到这,收工。”
成时满意地躲在机器后,冲陈与笑道:“不错!”他又看看郁烽和,连小眼睛里都藏着笑意:“郁老师的心理按摩还是有用。”
“是陈与调整得快。”
郁烽和没理会成时的调侃,走到陈与身边。他在看监视器,镜头里是那个决然的背影。
“感觉怎么样?”
“郁哥,谢谢。”陈与再次郑重道谢:“我找到些感觉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也回去。我们......一起吧?”
郁烽和步子一顿。
剧组虽然安排每对角色cp住在同一楼层,但由于陈与一连几天的故意躲避,他们竟从未一起回过酒店。
“好啊。”郁烽和唇边熟练勾起一个与下午相同的、陈与会喜欢的完美弧度,“明天的戏也不容易,不如来我这再讨论一下?”
陈与本想拒绝,却在抬眼间再次看到那抹真诚。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躲下去。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月色浓起来,飘在空气里,陪着摇晃的两道影子若隐若现。
郁烽和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咔哒”一声,陈与走进房间。这是个比自己房间大不少的套间,简洁却不失精致,房间里弥漫着与郁烽和身上一样的甜香。
不,这里的味道更浓郁,带着些粗粝的蜡感,甚至有点攻击性。
可能是某种香水,比较特别而已。
陈与随便靠在沙发的一边,掏出裤兜里因为多次翻看而皱巴巴的台词纸。郁烽和也走过去,坐在一个离陈与不远不近的位置。
陈与已经将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他的角色叫程清,是个勤工俭学、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喜欢跳舞。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不过吊着命。
他需要钱,酒吧的兼职能暂时负担母亲的医药费和他们的生活。
郁烽和则基本属于本色出演——何止,一个新一代家族命运的掌舵人。信任的特助在他最艰难的时候背叛了他,比起专业人才,此时的何止更需要一个毫无背景却值得信任的人。
他看上了程清单纯的背景,更看上程清与自己一样的野性难驯。可程清对此并不感兴趣,更不想掺和到这些争斗当中。
明天的戏份很重要。
何止兴师动众地找来专业医疗队替程清母亲会诊,并得到个“也许能治愈”的结论。
陈与放下纸看向郁烽和。
郁烽和抬手,示意他开始:“请。”
房间静得诱人。
“为什么是我。”
陈与捏着软塌的纸,尽量放轻松。
“你想要我做什么?为什么觉得我能帮到你?我从没接触过你公司这些东西。”
郁烽和轻笑着靠过来,“那些可以慢慢学。你身上有比能力更让我安心的东西。”
他凑得更近,一手搭上陈与身后的沙发靠背。
房间明明很宽敞,陈与却被扑面而来的、尖锐到近乎催眠的浓香挤压到难以呼吸。他下意识地向后坐了些,挪到沙发边缘。
“不管怎样,我感激你。”陈与紧紧攥着已经被自己揉成一团的纸页,微微屏住呼吸:“我会认真学。”
“你躲什么。”
剧本里没有这句话。陈与一愣神。
郁烽和再次向前坐些,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臂搭上陈与的大腿。
那双眼睛像含着水帘后不清晰的虚影,和着空气里互相碰撞的锋芒,令陈与几乎窒息。
他想躲。
死死扶住身侧的扶手,陈与几乎悬空。
大腿上的力道重了些。
陈与呼吸急促地抬头,却撞进郁烽和同下午一样真诚的眼神——没有逼迫、没有欲望、没有催促,只有清晰的界限和他承诺过的信任。
原来不是空话。
陈与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不是骚扰,是他递来的台阶。
是他送给自己的、一个真心接受角色的契机。
甜香焦灼地凝在一处,纸团终于陪着紧张滑出手心。
拼了!
陈与伸手抚上郁烽和近在咫尺的胸口,主动贴上去。
“如果你在试探我,”他声音很轻,唇几乎蹭上郁烽和的脸:“没必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既然帮了我,我就不会背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