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珊珊正愁不知道怎么跟曹继泽交代,收到这个消息,果然大喜过望:“你终于同意回来了,节目重新录制没问题。”
时间间隔了一个多月,新的专访录制被安排在晚上九点。
录播厅内座无虚席,镜头对准中央的沙发。
葛薇这次态度非常配合。
令采访的主持人都有点诧异,终于问出了那个万众期待的问题:“外界传说您和周隐之先生是情侣关系,他在最后关头舍身救您,是因为这份感情吗?”
台下,何珊珊拼命打着手势,示意她不要正面回答。
葛薇却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字句清晰地说道:“他救我,不是因为情侣关系。是因为……有人要谋杀我。而那个凶手,当时就在现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观众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和惊呼。
主持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换上一种挖掘到惊天秘闻的兴奋表情:“怎么会突然这样说?您有什么证据吗?”
葛薇揉着太阳穴,努力在刺目的灯光下回溯那可怕的瞬间,“因为当时我感觉到,有个人从背后推了我。”
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
每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背后,都可能匍匐着不为人知的东西,她分辨不清楚。
既然恶意藏在人群里看不清。那她便走进去,赌上一切未来!
最终,录制被迫中断,在现场观众的哗然声中,葛薇被搀扶到休息室,她捧着水杯,指尖冰凉,脸上没有慌张,倒有种意料之中的坦然。
何珊珊气得来回踱步:“你骗我!你答应来这个节目,根本不是为了复出!你是为了利用这个机会,把这件事闹大,让大家关注案子,帮你找到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凶手!不——你根本是为了找到他!”
葛薇用湿巾慢慢擦去唇膏,镜子里她的眼神清明而坚定:“是又怎么样?”
“我才没你那么傻!”何珊珊几乎是在低吼,“本来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你的复出上!你只要好好煽情,流几滴眼泪,就能收获大把同情和粉丝!你倒好!生生把个访谈节目变成刑事案件调查现场!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跑到那该死的案子上去了!”
“是,这就是我的目的。”
*
“阮太太将名下最后一块地皮抛售了。”
vip病房里,身着正装的助理立在床尾,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人拍到她和几个境外资本的代表私下会面。”
周隐之缓缓抬眼,眸中波澜不惊,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现在股价持续下跌,董事长病情反复,继承人的位置始终悬而未决。”
助理继续汇报,语气凝重,“而您对外界而言生死未卜,阮京华正在加紧拉拢各位股东,想要代行董事长职权。”
周隐之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她这是要弃船逃生了。”
“您猜得没错。银灿项目现在急需大量资金注入,可在这个节骨眼上,阮太太却突然抛售全部股份,似乎准备抽身离开。”
助理犹豫片刻,试探着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出面稳定局面?”
周隐之轻轻摇头,目光投向窗外:“不急。你继续留在她身边,盯紧她的下一步动作。”
“可您毕竟是老爷子最属意的继承人,现在公司上下都在等您回去主持大局。”
“我说,我知道了。”
周隐之的语气骤然转冷,助理识趣地噤声,默默退出病房。
一直静立在旁的徐星洲这才走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原来你回国之初就在布局这盘棋了。”
“也得多谢你的配合,帮我隐瞒伤情恢复的消息。”周隐之微微颔首。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徐星洲摆了摆手,随即神色变得犹豫,迟疑地开口:“不过,还要继续这样瞒着葛小姐吗?”
病房的电视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葛薇在节目上声称坠楼事件不是意外,另有凶手的事,引发了无数的评论和热议,现在气氛一度紧张。
“她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在赌,看起来是真心在找你,也许这次她对你……”
“真的很真,是吗?”
周隐之拿起遥控器关闭电视,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上一次,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还没查出来那份报告的来源?”他转向徐星洲,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技术部门在追踪IP地址,但对方显然做了专业防护,暂时还找不到源头。”徐星洲答道,“看来也许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一定不是普通网友所为。”
徐星洲离开后,病房门轻轻合上。
周隐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