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当时在心里一眼挑中的那枚粉钻戒指,戒臂内侧被巧妙地镂空了一小块,残破的白色贝壳碎片被精心嵌入其中,像一圈绕着月亮的浮星,奇异又和谐地成为了新戒指的一部分。
像一道被妥善珍藏起来的陈旧伤疤……
她说不出此刻的难受,甚至惶恐:“你什么时候?”
他头也不抬地起身,似乎并无所谓:“不是尺寸不合适吗,我让珠宝设计师,在旧的戒指上做了修改设计,和你挑中的那枚做了结合,我想这个应该适合你吧?”
“隐之,其实你之前给我的戒指,我没有丢……”
周隐之点头:“嗯,我看到了。”
今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她手上戴着那枚贝壳戒指,她没有撒谎。
“隐之,你是在践行六年前的承诺吗?”
她勾着他脖子不肯撒手:“那时候我们说要在结婚的时……”
周隐之朝后仰头,嘴角带着淡笑:“这代表我们的合作更牢固了,更要认清自己当下的身份。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还要出差。”
“你要走?去多久?”
葛薇攥住他袖子的手,被他一寸寸拨开,她从上一秒的甜蜜氛围里被抽出来,分外不解:“你说话不算话,有人这样对自己的未婚妻吗?”
下一秒整个人被他捞起来,离开卫生间湿滑的地面,稳稳放在了床上。
周隐之低头望着她湿润的眼睛,叹了口气:“现在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没什么可担心的,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葛薇拼命摇头,“不行,你要对我负责。”
她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僵硬地问出这句话:“你为什么要先给我希望,再离开,是在报复我吗?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想起来那些事,让我愧疚到死,觉得对不起你,然后一辈子对你觉得亏欠,你就舒服了?”
“葛薇,你是无赖吗?”
葛薇边哭边点头:“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是你说我可以行使权力的。”
“我答应你很快就回来。”周隐之看着她的脸,知道她此刻的行为充其量只是依赖,他冷静将她抱到床上放好:“睡觉吧。”
门关上了。
他将空间留给她,似乎任她淹没在黑暗里。
葛薇终于绷不住哭出来,眼泪划过眼角落在枕头上,耳边像滴滴答答下了雨。
没有人告诉她,当你对一个人的喜欢后知后觉后,那种像小孩要糖吃一样无法弥补的遗憾,有多让人难过。
心里像缺了一个洞,怎么也填不满。
明明是将她从阴暗潮湿角落里拉出来的人。
却也会在分手后语气卑微的问她,到底哪里不好,到底为什么,她都没有回复过,现在有了这样视而不见做对比,才知道他当时的爱意有多浓烈。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大大方方的付出,也坦坦荡荡的收回。
葛薇都有些嫉妒他了,他那么会爱人。
可是她学不会。
*
“他昨天把他家的密码给我了,这是长期发展的意思吧。”
“你现在打脸不,非得吃这颗回头草了?”
葛薇张口想反驳,但却想不出理由来:“其实,我在想能不能告诉他,我真实的想法是想要有个孩子,或许他也不会太排斥这件事。”
封小文:“我懂,你们现在这个状态更像是在试婚同居耶,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说到这,葛薇更无奈了:“可他最近出差了,好像有点躲着我。”
“欲擒故纵了?”男主角已经脱离了故事轨迹,封小文觉得事情有点严肃:“按理来说这又送戒指,又给钥匙的,不就是准备往下发展的表现,怎么突然就要去出差了呢。你说周隐之该不会知道了点什么,故意折腾你的吧。”
葛薇心虚道:“你说他会不会是让我爱上他,再报复我,像我当年一样。”
封小文无情的嘲笑道:“如果是的话,那周总报复人的手段可够隐晦的。再说想知道就去搞清楚啊,现在大门都朝你打开了——”
“能行吗?这都第二次了,他还能再上一次当?”
葛薇脑子里闪过昨天他抱她回到床上的画面,有些久久挥之不去:“我昨天都……那样了,他都没留下。”
“那不一定,你这次是真心的。”
封小文左思右想,灵感爆棚:“你得是一个不经意的状况下撩起来对方的心火,你们现在水火不容的直接上当然不行了,当然要徐徐图之。”
葛薇若有所思,徐徐图之……
似乎有些道理。
奈何周隐之一走就是半个月。
葛薇很快又把备孕这回事给忘了,期间何珊珊联系过她一次,提到节目组的录制进展,嘉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