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已经空了大半,她连周隐之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葛薇心也空空的悬着,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他昨晚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句道别都没有。
她甚至想自己主动提起戒指是不是又做错了?继续扮演那个没心没肺的骗子,反而能让彼此更轻松?
“嗡——”
夏玲的视频电话突然打过来,将她从麻木里拽醒过来。
她显得憔悴了很多,压低了声音跟她说:“薇薇,你最近怎么样?他有没有来找你啊。”
“我能有什么事。”
葛薇看她欲言又止,问:“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夏玲强颜欢笑:“没事现在已经搬家了,已经过去了,我就是担心你啊。”
葛薇当然不信,夏玲之前一直不愿意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下定决心的。
确保夏玲的新住址没有曝光后。
葛薇恢复冷静,主动联系上了葛茂锋,不出所料他还抱着能修补父女关系,借此来换钱的愿望,她在电话里问出了他喝酒的地点。
几经周折,她看到自己的公寓门锁被撬开。
葛茂锋在沙发上喝的烂醉如泥,她精心布置的一切像蒙了尘,杂乱不堪入目。
她心脏疼得要撕裂开,这么多年积攒的小家被这个人毁于一旦,烂泥一般的人从沙发滚下来,眯着眼看外面的光,咧嘴笑:“女儿,你来给我送钱啦——”
葛薇冲进房间关了一杯凉水泼向他:“谁允许你进来的,你给我滚!”
“我是你爹,你敢赶我走,不可能!”葛茂锋抱着桌子腿,却倒打一耙,“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呢,钱钱钱,就知道钱,一家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敢管你爹?”
葛薇冷笑,“我已经报警了,牢里最适合你。”
葛茂锋听到这句,大睁着眼睛,推了葛薇一把:“我就知道你要告我,我可是你爹!为了一件小事闹成这么难看,你要是敢不管我,我去找阮京华,去找她儿子!”
葛薇静静看着他破防。
“对啊,你还给他差点生了个孩子!”他兴奋抓住葛薇的手臂,大笑不止:“这次不用你了,我直接去找他,让他们那些周家的人看看,他们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看他们还不供着我!”
葛薇看着面前已经像个怪物一样的男人。
她忽然不想忍了,冲进房间里拿到油泼在地上,一把火点了卧室那些散乱的卡和钱。
葛茂锋冲进来的时候,她举着刀冲着他:“本来还钱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你非要给我找个罪名消解你做错的事,那么现在唯一的结局办法就是把你拿到的东西都烧光,这样就算我无辜被你伤害了,但你也陪我一起了。”
“你疯了,我要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谁家女儿敢这么对亲爹!”
“你拍啊,我早就说过,骂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几句。”
葛薇拿起刀逼近,眸光中决绝让人胆寒:“你敢阻拦我一下,那就同归于尽,我捅死你再捅死我,这样一切都解决了,你,选哪一个?”
刀口就在眼前。
外面传来警笛声,敲门声急促传来。
葛茂锋被她的癫狂吓到,火势那么大他也不敢上前,眼睁睁看着东西被烧毁,连忙收拾了自己的包,连滚带爬往外跑:“真是作孽啊,管不了你了,你等着!”
他撞开门,头也不回。
葛薇瘫软坐在地上,看到外面闻讯赶来的警察。
她近乎麻木的做了笔录,从警察局走出来,漫无目的伸手拦车,看到路对面不远处,靠车站着的周隐之,他脚下的烟灰堆成了小山。
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现在眼里的阴郁更甚以往。
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葛薇下意识想随便搭一辆车逃跑,但是腿脚不受驱使的朝他走过去。
想说点什么解释。
周隐之却径直走过来,将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
声音低沉暗哑:“先回家吧。”
*
回到家,周隐之一言未发坐在沙发上。
她一路想着怎么解释,有点没话找话:“今天……是你报警的对吗?”
周隐之将手机上显示着照片和地址,推到她面前:“下次你想抓人,可以提前告诉我。”
葛薇惊讶翻看那些关于葛茂锋的照片和视频,浑身冒冷汗:“你都是在哪里找到的,什么时候开始找的?”
“从那天晚上我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的时候。”
周隐之点了点那些照片:“这份文件你父亲那里也有一份,他不会来找你了。”
那么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