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应激的站起来:“是不是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周隐之如常松开领带,换下外套,平淡道:“他联系我,想要收双份的钱。”
葛薇抓着他的手,不可置信:“你就给他了?他凭什么?你为什么要给他?!”
“因为他说,有个惊喜等着我。”
周隐之撑着脑袋,视线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这才悠悠说出下句:“但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找到他了。”
葛薇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所谓的惊喜,大概就是葛茂锋今天要说的那些话。
但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她像是被揭穿了最后的遮羞布,破罐子破摔般喊道:“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你的风险也是我的风险。”
周隐之靠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其实我想不通一件事,你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她转头装作不在意:“我是艺人,报警当然麻烦。”
周隐之微微挑眉:“是吗?我怎么听苏瑞说,你手里已经收集好了他骚扰你的那些证据,但是又突然撤销了,是担心影响到我才不去诉讼的,还是要守着什么秘密?”
她抓了下头发,有些不耐烦:“我只是怕脏了我的手,可以了吧。”
“没关系,你不喜欢做的事那就我来做。”
周隐之说得异常认真。
葛薇原本也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她被人看笑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个对象换成周隐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格外让人难过。
她脸色惨白,颓然坐下:“我的事你都要管吗?你为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就凭你和我在一起过,现在又住在一起,他就可以这样通过我伤害你了吗?”
周隐之盯着她略带歇斯底里的目光,却听出了一丝关心的意味。
他笑笑:“那该委屈的不是我吗?你在别扭什么?”
葛薇语气变得无力:“我不想你探究我,好奇我,知道的越多彼此越麻烦,就停留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仅此而已。”
她扔下这句,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可偏偏要经过沙发,一着急被拖鞋绊了一跤,摔在他腿上。
周隐之扶住她,目光晦暗不明。
她撑住他的手掌在发颤,像是极力寻找安全感从他怀中挣脱出去,想要找个依仗,但一时没有找到,急的眼泪掉出来,猛推了他一把:“周隐之,我没有什么能再回报给你的了,你能不能别再管我了……”
“好。”他彻底放开手。
目送她像是躲回自己安全屋一般逃离这里。
*
凌晨,葛薇破碎的哭声,袅袅回荡在浴室。
周隐之在吧台前饮酒,听到这哭声愈发烦躁,想起当时见到她父亲的时候,他原本可以不管这件事,但是对方那肆无忌惮卖女儿的语气,像是拿着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四处在寻找估价更高的买家,甚至还将葛薇本人也算在内。
“她居然敢跟我说一文不值!”
葛茂锋从暴跳如雷一秒切换回奸诈谄媚:“你知不知道她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只要你给我这个数,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看视频……”
“既然是她不想说的秘密,我也不必要知道。”
周隐之不耐的将桌上的一袋现金推给他:“这是一部分定金,以后你不再出现,剩下的会陆续出现在你的户头。”
对方满心欢喜地走了。
而周隐之知道这只是他控制的第一步,他手上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对方敲诈。
只要他想拉响这根引线,随时都可以,而决定是否要引爆的另一头还系在葛薇身上,他摇摆不定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咚咚”
他此刻抬腿上楼,定定的在她的房间门口,站了两秒钟。
敲门不应,卧室里没有声音。
直到卫生间里的水漫出来,他意识到不对。
折返直接撞门进入,冲进了卫生间,她的哭声也瞬间止住了。
葛薇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脸色惨白的缩成一团,紧紧贴着浴缸边缘,手里举着杂碎的玻璃杯碎片。
他飞快抢夺下来扔进垃圾桶,以免碎片伤到她。
但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还是刺痛了他,“葛薇,你是在怕我吗?”
“没有。”葛薇懵了一会,才苍白的解释道,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胸腔还在心有余悸的剧烈起伏:“因为你直接推门进来的,我才吓一跳的。”
“起来,别泡在水里。”
他将她捞起来放在洗手台上,轻轻将她的头发勾回耳后,用浴巾沾走了她肩膀和胳膊上的水渍,一直擦到脚腕处,神情温柔又仔细。
葛薇小腿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