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姗姗的声音拔高:“薇薇,你没事吧?”
葛薇着急应了声,又去推山一般的男人,“快点快点。”
周隐之皱眉不喜欢这种近似于偷情的状况,看她急成这个样子,也往后退了几步,卷起了自己的衬衣边穿边往里间走去。
葛薇一颗心放回原位,才平复呼吸去开门。
开门一张笑脸:“珊姐,我一会下去吃饭,你干嘛跑一趟——”
何珊珊忙着往里走:“我有事跟你说,这个黄鱼年糕我特地给你找的,你尝尝看,肯定比你在这里吃的好多了……”
葛薇闭着眼也知道,曹继泽那边又要出馊主意了。
“快来吃啊。”何珊珊边拆包装带便招呼她,笑意盈盈的:“你都在组里这么久了,也不说给个消息,我还是在媒体上看到消息,说你跟文博搭上关系了。”
“别脑补了。”
葛薇目光透过卫生间门缝,看到了周隐之冷冽的神情,连忙一脚踢上门。
伴随“啪”地一声。
何珊珊吓了一跳,以为她发脾气。
话音连忙调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趁着这波热度好,不如到综艺上再表现表现,我已经联系了夏总,说不定秘境也能拿下来呢。”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月之后我们就要解约了吧。”
何珊珊脸色一僵,忽然即兴抹起眼泪:“薇薇你怎么这么狠心,之前你在困境的时候,公司都没有放弃你,现在你快要好起来了,怎么过河拆桥呢。”
葛薇闭上眼,不想再听这些。
当初进公司的时候,她也是小有名气的,签了那份极度不平等的合同。
之后十年都在赚卖命钱。
甚至到手的分成,不过是按照月薪发放而已。
但遭受搓磨的只有她一个人,全公司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一个,极尽所能的压榨,赚钱了的时候是浓情蜜意,不赚钱的时候就是狂风暴雨。
葛薇也算是大风大浪挺过来了,对这些戏码已经免疫。
轻而淡的靠在沙发软枕:“珊姐,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清楚,就不用演这出了,解约的事就这么定了。”
何珊珊见软的不行,也便冷了脸色。
从包里拿出文件推给她,仿若公事公办的语气:“既然你不念旧情,那我们就按照合同办事,除了框架协议,还有一份附带合约未完成,何必呢,我们好聚好散不好么——”
“是我不想好聚好散吗?”葛薇声音陡然拔高,气的发抖。
身后的门突然被拉开,周隐之上半身未着寸缕,只是围着浴巾走出来,神情有些不耐烦道:“曹总,就是这么教下面的人做事的……”
葛薇完全僵住。
何珊珊更是五官乱飞,惊呼出声:“你你你,你是周总?”
他淡定的踱步过来,揽过葛薇的肩膀,完全无视对面的人,低声问她:“宝贝,我的衣服刚才忘了拿进去了,你帮我找一下好吗?”
葛薇眼神惊诧,想询问他到底想干嘛。
但在他笃定的目光中,还是僵硬地转身去找他的外套了,刚才居然放在外面没被发现……
周隐之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对着对面几乎要跪下去何姗姗。
声音如沐春风道:“转告你们曹总,葛小姐跟我们耀元有深度合作关系,闹得鱼死网破大家都不会好看,眼光放长远一点。”
何姗姗点头如捣蒜,拉着葛薇救场。
笑得略带勉强:“是啊,我跟薇薇说的那个意思,就是想要帮她渡过难关的。”
“是吗?”他看向葛薇。
事到如今,葛薇也不想忍了,既然有人愿意替她挡。
这些也不会没有代价,若是还债,她宁愿给自己选个厉害点的债主,转而语气冷淡:“珊姐,我和周总的事只要你不说出去,大家不会闹难看的。”
何姗姗听明白了。
立刻转身去拿包:“我懂,我都懂。”
人飞快退场,室内恢复安静,葛薇对坐在床边的男人开口:“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今天,谢谢你。”
“随便你,就当作我补偿你的条件。”
周隐之风度很好的穿上衣服,起身离开时,随手拿起那个贝壳戒指。
葛薇开口:“那个,是我的,你还要留下吗?”
“或许你不需要。”他微微挑眉,将戒指重新穿回放回衣服里,这一切做的极度自然,仿佛她提出这个疑问反而有些自作多情一样,“但我不一样,我的东西哪怕我拿回去扔掉,也不会放手。”
葛薇被他搞糊涂了,这枚玩具一样的戒指被他悉心收藏。
难道就是为了纪念他自己的一段过去吗?
至于别的原因,她也不敢去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