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文泡在汤里放松,说得格外随意:“要这么说的话,当年你要是真心实意跟他在一起,说不定你们真能成。”
可是,谁敢赌呢?
葛薇就是因为穷苦过,根本没有这份自信,怎么敢把人生赌在幻想里。
“也是,谁敢信他居然来真的。”
封小文自顾自反驳自己:“不管了,就算他当年不知道真相,你也是实打实的受到伤害了啊,这纯粹是那个女的在中间搞事情,你们把误会说开皆大欢喜。”
葛薇被汤泉泡得脸通红,白瓷一样的肌肤,透着绯色。
精致的宛如画下来的美人一样,她如今的确知道了真心可贵,但却回不到当初了。
她闭上眼:“说开干嘛,我又不需要他爱我。”
“薇薇,人不是单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你自己也想有个小孩陪伴自己,为什么不试着赌一下,也许周隐之本来就愿意弥补这个遗憾呢。”
封小文看着她充满心疼,她总是那么悲观,把所有希望抗拒在门外,哪怕一件很简单的事,也不愿意假手于人,把自己搞得很辛苦。
“我本来的目的就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那么没有感情纠缠就是最好的状态,现在说那些事,只会更影响彼此,不如不提。”
封小文看她的眼睛:“从你们遇见开始,就已经纠缠上了。”
葛薇回到酒店房间后,将赠送的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回想起,之前和周隐之在一起喝酒的那个海岛的夏天。
那时她发酒疯,周隐之背着她在海边散步,她指着海里的蓝眼泪,说是要抓鱼,走过大桥说要吐在那个车上,像个说疯话的醉鬼。
抱着周隐之的脑袋哭:“你不可以变成同性恋,我好难过……”
周隐之气的抓狂,一边逗她一边记录罪证。
“哦,那我要是喜欢男人了你怎么办?”
“我就哭。”
“多大点出息。”
他笑她的蠢样,声音却充满了无奈的宠溺。
第二天他正式审判她:“你上哪听说的我是gay?这可是造谣。”
始作俑者却抵死不认,她受到阮太太的影响,一直觉得她的儿子不喜欢女人,没想到喝个酒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就是害怕,万一你……”
“没有万一!”周隐之抱着她在怀里:“不信,你就跟我结个婚试试,我要是背叛你,你就把我变成穷光蛋,怎么样?够狠吧。”
后来她真的不告而别。
在一个宿醉后的凌晨,她看着周隐之熟睡的脸,毅然决然离开了。
走之前拿走了周隐之的相机和现金,并且留下一封信,让他误以为她就是一个为了钱财来去的盗贼,就让他认为遇到的女孩是个骗子吧,这样好忘记一些。
只有那枚戒指她留下来了。
那代表着他的心意,是她不配拿走的东西。
从此之后,葛薇北上发展。
再没听到过周隐之的消息,再见面他已经是投资人。
原来一切都是他一步步走向她的轨迹,再次见到她却也没伤害她,平心而论,如果换作她,都未必会这么轻易放下恨。
想起来这些天的相处,葛薇也慢慢再相信,也许坦诚过去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如果现在告诉周隐之自己未来的打算,那就是二次伤害,可比起事后的愧疚,这一次她不想再隐瞒了,就算会产生新的误会矛盾。
那也是应该的。
葛薇扔掉了空酒瓶,正抓挠着满头乌黑的长发。
坐在地毯上,对着镜子演练她要说的话,如果他不同意跟她有个孩子的话,那计划就会取消,但是还是会配合周隐之完成她的任务,把这场戏当作之前欺骗的补偿。
似乎还是挺公平的。
她在手机按键上迟迟下不去手。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吓得把手机扔出去一米远,用力拍着胸口平缓,赤脚走过去捡起手机,看到的是苏瑞的微信号。
之前在录制综艺的时候加的。
聊天框里的“今天取体检报告单”几个字。
冷冰冰的砸入眼眶,这明显不是苏瑞的口吻。
葛薇指尖一颤,突然想起那天是和周隐之一起做的检查,报告日期分毫不差。她原本打算若他问起就拍照应付,若让他亲眼看见......
“我自己取就好,到时候交换。”她飞快回复。
“出来吧,我就在门口。”
这么迅速,似乎有些大事不妙?
葛薇瞳孔微缩,赤着脚跑到玄关,推开门果真看见那道修长身影立在廊灯下。
他居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也不怕别人拍到,葛薇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