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小心点”,就穿过熙熙攘攘的小孩们,和江时一前一后抵达长桌旁。
原木色的牌身、红色的挂绳,用最朴素的黑笔书写最虔诚的心,祈祷往上抛时能克服重力,让风把所愿带给神灵,求到一个得偿。
喻声弯腰,手臂撑着桌面,握着一个福牌开始认真写,她几乎没有犹豫,一字一画,一气呵成。
反而旁边的江时落笔仍有些踌躇,但他写完前半句后,后半句就变得顺畅了很多,落后喻声几拍完成。
喻声写完后仰头看着树,思忖着怎么往上扔比较好,手心还一直捂着写字的那部分。
江时笑,虽然他没有窥探的癖好,但此刻也忍不住学着她在他生日那天说的话:“要不要把你的愿望跟我说?如果这里的神明不能帮你实现的话,说不定我可以。”
喻声也跟着笑:“我这个愿望,还真的只有神明能帮我实现。”
她瞄准树,往上抛,福牌在空中呈现抛物线,稳稳当当地挂在树枝上,一次成功。
喻声心里难免有点雀跃:“不过有一个你能帮我实现的。”
“你说说看。”
“把冰箱里剩下的生菜牛肉都帮我解决了吧。”
“……喂!”
“我开玩笑的,晚上陪我吃猪肚鸡火锅吧。”
“这倒是不难实现。”
江时手往上抬,轻轻一抛:“走吧,先去让福珠彻底把我记住,再回家吃猪肚鸡。”
他们俩往来时的方向走,寻着福珠,身后,很轻的“哐当”一声,两个最新挂上去的福牌正面朝上,颠簸在一起,重叠了部分。
江时的福牌代替他,做着最勇敢的梦。
黑字清晰,风能看见,神明也能。
「健康、如愿。」
「放下、喻声如愿。」
放下过去,喜欢的人如愿。
他在这么多年后终于用六个字读懂、看清了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