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得多,在失去一个儿子的同时仍需照顾着明明长大、能做很多事情,却依旧幼稚不懂事的孙女,三千斤的重量全压在了春华女士的身上。
江时:「做得好。」
她做得一点都不好,说着听春华女士的话,不在中秋的时候回棉城,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何尝不是懦弱的、沉默的、以这个为借口去逃避父亲去世的事实,让春华女士独自承担着一切。
清脆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喻声手指颤抖,按了接听。
江时的声音没有隔阂地传进耳朵里。
“等我过来。”
雪的味道越来越近。
喻声抬起泪流满面的脸。
他携着风,在极速缩短着心灵距离,车也不避,人也不避,淌过水洼,直直穿过来,走到她面前。
——如果可以,把这个也归结于冲动吧。
喻声想。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无所顾忌地。
喻声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阿拉丁神灯,闭上眼,未发一言,把所有悲伤都往他怀里倾吐。
喻声能感受到怀里人的不知所措。
倾吐得多了,人就轻得往上飘,所幸他终于有所回应,一只手虚拢住了她的肩,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下巴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往她头顶上蹭,似是安慰。
时间如果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
被紧紧拥抱着的时候,喻声这么希望着。
良久后,他温声开口。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东宜,21°,局部多云。
超市门口,11°,大雾,大雪,黄色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