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岁
治支撑着胃,此刻也不例外,她直接搬了电脑来,陪舒云繁在收银台坐着。

    有只鬼被遗忘在角落,但他很大度,表明有精神食粮可以吃也不错,但喻声还是给他留了物质食粮,不过是一次性留了一整天的。

    江时忍俊不禁,在喻声抵达超市后发了消息来:「看来你更大度啊。」

    喻声:「谢谢夸奖啊。」

    喻声:「精神食粮没那么快做好,得看我思路顺畅程度。」

    江时:「是我要谢谢你。」

    江时:「不急,随时恭候着。」

    天色渐晚,在舒云繁叹今天第八百遍气中喻声把三明治囫囵吃完,在光标闪动中敲下最后一行字。

    大功告成。

    工作终于紧赶慢赶地结束,她做了两手转发,一手给了单主,一手给了江时,才把电脑合上,摸摸膝盖上一直躺着睡觉的豆乳,好整以暇,问舒云繁。

    “今天和心动男嘉宾的聊天不顺利吗?”

    “今天哪有聊天啊。”舒云繁颓在收银台上,忿忿,“心动男嘉宾被特色烧烤拐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我消息。”

    “特色烧烤?”

    “就是我们想去但排队的人太多最后没去成的那家啊,我的胃和我的心都留在临山了,人居然回东宜了,要不是我哥要回来值班,真想在那里多待几天。”

    “多待几天回来不还是会接着想念?”喻声把从临山带回来直到现在仅剩的一个苹果推到舒云繁面前,劝她,“吃了吧,我刚洗过的,至少还有临山苹果陪你回东宜。”

    舒云繁长叹一声,接过苹果,撂下一句:“还是我的心动女嘉宾对我好啊。”

    她在手机里轻轻敲敲,又放了一首想自由,放了一分钟,却摇摇头,说还是临山版本的好听。

    喻声被逗笑,刚想说她贫嘴,玻璃门却被推开,进来的顾客给话题按下了暂停键,正巧电话铃声的播放键被打开,喻声把豆乳轻轻抱进脚边的睡垫里,朝着去替顾客找东西的舒云繁扬了扬手机,示意她要出去接个电话。

    特产跋山涉水去往棉城,春华女士的电话紧接着跋山涉水来到东宜。

    “生生啊,怎么又给奶奶寄了这么多东西?”

    “不多,难得去一趟临山。”喻声笑,缓着声音,“春华女士,明明很开心,怎么不先说句开心?”

    “还学会打趣奶奶了是吧。”

    喻声停顿。

    “不是打趣,是提前贿赂。”

    王春华惊奇:“我有什么好贿赂的?你想要什么不就一句话的事?”

    “奶奶,明年中秋,我们一起去看爸爸吧。”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这句话被喻声编进了刚刚写好的文的结尾里。

    一目十行的江时很快回了信息:「只要不是冲动,就没有收回的必要。」

    不知道是在说文中的女主角,还是在说她。

    但喻声想,冲动也是有的。

    有时候说话做事是需要一点冲动的,接通电话前,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死亡保持缄默状态已经成为了她和春华女士的相同习惯,接通电话后,她甚至有点退缩,想着要不只聊特产的事就行——

    直到她稍作停顿,而后抬眼,隔着流动的车,看到了街对面的江时。

    身与身的距离很短,堪堪两条小路的宽度,连他低头发信息时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可心灵距离却很长,他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嘴角漾开的那一刻,喻声就开始闻到几千里远的雪的味道。

    临山的雪、星星、树下、围巾、拍立得,全都未经同意地出现,把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缠上一遍。

    话不知道怎么就自动冒了出来。

    最终只能迫不得已,把这一切归结于冲动。

    幸好冲动过后,也没有收回的必要,春华女士在长久沉默过后问喻声:“生生,奶奶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心脏钝痛。

    眼泪突然间汹涌,把喻声的脸泡皱。

    她无声摇头,忘记电话那头的春华女士看不见。

    “你爸爸走得太早,你又太小,是奶奶做错了,一直以为我们生生还是当初那个小不点,忘记她已经长大,能做很多奶奶做不到的事了。”

    “生生,奶奶很开心。”

    说着开心,却有极低的啜泣声,她说了很多,断断续续的,喻声思绪很混乱,直至最后,只剩一句重复很多遍的话尤为清晰,“奶奶和爸爸一起,等你回来。”

    江时在喻声接电话时发来的消息终于在她挂断电话后被她看见。

    「辛苦了。」

    三个字,三千斤重。

    曾经她也以为说出来会很辛苦,可明明春华女士比她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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