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逐光选择隐瞒,那他,也无所谓恩主记不记得、知不知道。
“你确实不是她,但我们已经习惯了追随恩主的日子,没有她,我们生与死无异。”
一向沉默寡言的千足突然开口说话,确实惊了白毛几妖一惊。
“我们自修行以来,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算是这次,也不过是想聚拢教众的信仰复活恩主。”
付语娆眸光一冷:“鱼谷主方才还说是你们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献祭生灵供自己成仙。”
千足扯了扯嘴角,瞥了付语娆一眼,极其淡然地道:“她骗你的。她不想让你接触太多恩主的事情,最好的办法是干脆让你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付语娆警惕地瞧了眼千足,扭头看了看鱼怜相:“若真如你所说,她不愿意让人接触那人的事情,为什么此刻不制止呢?”转过头正视千足:“你都开始揭她底了。”
鱼怜相淡漠地放下目光,落在付语娆身上,语气轻浮:“告诉你,你还不乐意?”
千足继续道:“可人死难复生,这几乎是不可能,纵使没有鱼谷主,我们多半也成不了。一件注定成不了的事,一个注定找不回的人,我们实在是厌倦了这无止境的执着。故此,用一件恩主遗物,换一个见你的机会。”
“见我?”
“对,见你。”
千足点头,同几妖对视一眼,“恩主命格特殊,世间难有人与她相似,偏偏你与她……宛若同根同源,身上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实不相瞒,恩主死前,曾叮嘱过我们,若是放不下,往后遇见与她相似之人,尽可当做是她。”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我们活着的意义就是恩主,没有恩主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准许我们追随身侧。”
这一番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只看得另几妖一愣一愣的,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见千足跪下,齐刷刷跟着跪作一排。
付语娆不答话,反而是转向鱼怜相:“所以从那天开始,你不知疲倦地接近我,也是因为我与她相似?”
鱼怜相怔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要她告诉她,她那几位为除妖降魔而死的故人都是她吗?如此,还怎么帮她摆脱必死的命运?
她不能再让她——接触那什么与生俱来的责任束缚。
既然屈弥没有告诉付语娆前世,那她鱼怜相,自然也不会说。
她可以知道经年的往事,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与那些事情扯上关系。
她的命运,不该是死亡。
更不该是无限轮回的死亡。
“我……”
沉默许久,鱼怜相终是决绝地点了点头:“对,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声名狼藉的堕仙、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地任你放肆?不过是因为你是这世间唯一像她的人罢了。”
走上前,一把捏住付语娆的下巴:“不管你叫付语娆还是贾浮云,那都无所谓。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目的如何,那也无所谓。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
余光瞥见付语娆蠢蠢欲动的手,冷笑一声:“嗯?这应该正如你所愿罢?”
果不其然,下一刻付语娆犹豫不决的手彻底泄力垂了下去。
鱼怜相松开手,景色变幻,将付语娆送了出去:“我知道你聪明,想必早就看出来了其中猫腻,否则不敢这样同我叫板,但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不会伤你,但折磨你的法子有很多。若想安然无恙地同仙门联系,你还是听话为好。”
待付语娆的身影消失,跪在地上的逐光忍无可忍,簌地一下闪到鱼怜相身前,一拳砸在她身上,轰隆一声,背后墙面凹陷出一个大洞,可鱼怜相却毫发无伤。
“太轻了。”
鱼怜相面不改色。
“哼!”逐光道:“轻?可我怎么好像听见了骨裂的声音?再有下次,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鱼怜相淡淡道:“这话,该我说吧。你们记住了,不许再在她面前提起大师姐,更不许让她知道她就是大师姐。否则,我保证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目中一丝危险闪过。
逐光道:“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鱼怜相神情自若,道:“你不会怕我,但她会。她对我有所图,这点她深知我清楚,若是我不配合,她会很麻烦。莫非,你希望你的出现,会给她带来不便么?”
逐光皱了皱眉,最终无奈妥协,后退一步,但还是不忘警告:“当初若非你说你有她的消息,我们不会这样配合。其实有一点,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有……”
“你有大师姐的修为。”鱼怜相打断道:“不仅仅是大师姐的剑招,你还有她临死时遗留下的所有修为。方才你与她交手时,我便看出来了。那套剑招我看过一次,寻常人学不会,你不过一只妖,还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