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什么?”
“嘘。”鱼怜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步拨开脚下的薄土,弯腰拈起少许,在指尖摩挲,低喃:
“还真有。”
“还真有什么?”
付语娆如法炮制,也拈起些许尘土,学着鱼怜相的模样,用手指揉搓,但捻来捻去,愣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鱼怜相瞧了付语娆一眼,有些好笑,挥手散去手中的尘土,随手在衣上拍了拍,转而掏出一块做工精致的锦帕,拿起付语娆的手,拂去上头的尘土,细细擦拭起来。边擦边道:
“脏死了,你就别碰了。”
付语娆任由鱼怜相拉着她的手,一心追问:“这土里到底有什么?”
鱼怜相放开付语娆的手,低着头,规规矩矩将锦帕叠好,放回衣间夹层,道:“不过几个讨人厌玩意儿残留的气息,藏得深,你没见过,瞧不出来正常。”
“讨人厌的玩意儿?什么东西?”
“你会知道的。”鱼怜相眯了眯眼,比划着测量了一个方向,“应该在那边。”
说着率先走过去,大约五十丈后,又停了下来,依着先前的模样拈起些尘土,自言自语道:“有点东西啊,只闻其味,不见其形,看来今日有得找了。”
“怎么说?”付语娆跟上,蹲下身仔细瞧去,可瞧来瞧去,依旧没瞧出什么问题。不过是多了点鼠类虫类的气息,但这岂不正常?便是如天瑶山,当年亦有不少蛀虫。
“我看除了虫子多一点,这也没什么别的气息啊。”
鱼怜相忽地轻笑,神情十分满意:“就是虫子。”
付语娆不可置信:“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几只虫子?”
鱼怜相拽起付语娆:“可不是普通的虫子,是妖,不过伪装的很好,若不是我见过他们,怕是也察觉不出来这属于鼠虫的气息竟会出自妖身上。不过可惜,逃得太快了,没能知道他们的本体是什么。”
付语娆点头,心道,鱼怜相是何等人也,能叫她不辞万里亲自来寻的,绝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妖物。
“你找他们为了什么?他们得罪了你?”付语娆合理猜测。
鱼怜相道:“算是吧,他们或许和……”
这时,远处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道清凉的女声。
“师……”
未稀僵硬着笑容,尴尬地挥着手,声音戛然而止,脑里却是在疯狂思考:
师姐如今明显是一身粗布麻衣、农女装扮。既然如此,对面那个人是谁?她知道师姐的仙家身份么?她的一声师姐会不会暴露师姐的身份?会不会坏了师姐的事?
鱼怜相付语娆二人寻声望来,恰与未稀对视。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未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即顺着话音弱弱地叫了声:“师……师姐姐。”
心下却是不住的懊悔:她看见师姐不该那么激动的。
鱼怜相付语娆二人愣了一瞬,对视一眼。
“师……师姐姐?”鱼怜相疑惑,率先开口,有些揶揄:“叫的你?”
“啊……是啊,我小名叫师师。”付语娆面不改色。
“哦~”鱼怜相笑得玩味:“怪好听的呢。”目光下沉,不经意沉至付语娆锁骨,粗糙的表面下,是再勾人不过的玉骨冰肌。眼中,不自禁溢出少许旖旎,少顷,收回目光,问:
“这小孩是谁?”
付语娆招手示意未稀过来,一把将未稀搂住,“我师妹,齐未稀。”用力将未稀的头朝自己腰上靠了靠,顺手摸了摸头。
“哎呀,师姐。”未稀挣扎着挪开,护了护头:“别乱摸啊。”抬头上下打量着鱼怜相,问:“你是谁啊?和我师姐在这儿做什么呢?”
眼前这人气息淡薄,明显是有意收敛过的,多半也是仙门中人。
鱼怜相本不欲过多搭理这丫头,但架不住嫉妒心作祟,冷哼一声:“小孩,不该问的别问,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吗?”
“哎!”付语娆闻言瞪了鱼怜相一眼,没好气道:“怎么说话呢。”转头朝向未稀,示意她附耳过来。
“师姐来告诉你,这个人啊,就是传说中的……”付语娆故意卖着关子,吸引未稀向她这边又靠近了几分,大气不敢出。
“大魔头鱼怜相哇!”
付语娆突然在未稀耳边大吼出声,直直将未稀吓了一跳。
“师姐!”未稀反应过来后,嗔怪。
“哈哈哈哈。”付语娆诡计得逞,揉着未稀的头,得意大笑:“你怎么来这儿了?”
未稀赌气,撇过头去:“不告诉你!”
付语娆道:“说说呗,有事师姐帮你。”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