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怜相也不理她,自顾自走到一旁,“我是大魔头,帮不了。”
“哎呀,开个玩笑嘛,别生气。”付语娆笑得卑微,低声求和:“你看我都跟你来这儿了,要是我这师妹真有什么事,你不帮说得过去吗?”
许是看鱼怜相没反应,当即垮了脸:“爱帮不帮哼。”
鱼怜相这才回头:“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付语娆回嗔作喜:“这才对嘛。”转而问未稀:“真不说来这儿什么事?”
未稀嘟了嘟嘴:“也没什么事,路过而已,顺便找一家染坊。”
“染坊?”
“对啊。那家染坊的布料染的不错,我想弄点轻纱绫罗做衣裳。”说着摸了摸耳边掺了一片轻纱的发辫,示意付语娆:“看,这纱好看吧?”
付语娆依言望去,见发中轻纱色彩温暖,如初曦破晓,莫名叫人觉得宁和,“好看,眼光不错啊。”
未稀骄傲道:“那是,我什么眼光?所以你们知道‘聚满人间色’这家染坊在哪儿吗?我找了老半天了,转来转去怎么都找不着。”掏出一张写有地址的字条,道:
“这还是织锦堂的掌柜给我的呢,你们看看,知道在哪儿吗?”
“织锦堂?”付语娆接过字条,讶异:“怎么,没去锦绣斋?”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随州十荒里地,距城二十里处。
未稀道:“去了,不过师父要我去西方游历几年,我这不是在去的路上嘛,路过了隔壁敏州遂乡县,瞧见了织锦堂的轻纱,觉得特别好看,就想着给你、师父还有我做些衣服,但是那里的布料都太花哨了,估计师父不会喜欢。然后掌柜的就告诉我,聚满人间色这家染坊还有一种聚白纱,素雅非常,我听着感觉很适合师父,就干脆绕道过来看看啦。”
一日前。
未稀正朝着西方那处干旱地进发,忽见路边一家店铺彩纱飘扬,冷不丁飘进未稀心房。倏忽间,她眼眸一亮,毫不犹豫便走了进去。
“这彩纱好看,怎么卖的?”
店家一瞧,一约莫豆蔻年华、脸庞稚嫩、又满头精美绢花的小姑娘正站在跟前,端得一派天真无邪。
大抵是哪家的小姐。
店家眼瞳一转,心道或许是个大客户。忙笑脸相迎:
“这位姑娘,您瞧中了哪款啊?”
未稀抿着嘴,环视一周,许是有些纠结,半晌,才道:“都说说吧。”
“哎!”店家应和一声,领着未稀开始介绍起来:“如今店里的,可都是当下的时兴款,您看这水色烟波纱,乍一看,如水波浮动,若是制成衣裳穿在身上,走起路来那更是翩翩若仙,不知得了多少小姐青睐。”捻起一角,轻轻晃动,果真如她所说,如碧水轻荡。
未稀喜上眉头:“这个不错,要了。”
店家转身来到另一处,扯了扯:“这是今年新研制成的彩纱,六色玲珑,顾名思义,在阳光的照耀下,它能闪耀出六中颜色,煞是惊艳,正适合您这样的小姑娘穿。”
未稀一听,浮想联翩,片刻,点头:“好看,要了。”
店家眉开眼笑,又来到一处:“您看这,落日烟霞,就如晚霞般绚丽,穿在身上那才是正的云间仙子,怕是真仙下凡都比不过。”
未稀连连惊叹:“好看好看,我都要了。想不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好看的布料,都是我在别处没见过的。你看着给我做几件衣裳吧,还有头花。”
店家笑呵呵:“好嘞,那就烦请您轻抬贵手,我为您量一量尺寸?”
未稀点头,配合着抬手,任凭店家在自己身上比划。
百无聊赖间,未稀问了句:“这些都是你染的吗?染的真好。”
店家一边记录未稀的尺寸,一边道:“自然不是啦,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这些纱都是随州一家叫做‘聚满人间色’的染坊染的,但大概是我这织锦堂有些名气吧,每年都会在我这儿寄卖一些。”
眼中艳煞:“您是没去过那儿,他们染坊内可多得是我这儿没有的款式,什么聚拢世间万色构成的聚白纱,什么如繁星落身的夜间星……哇,那可真是数不尽。不过可惜那些高档货他们向来不往外供,您如果感兴趣,可以亲自去一趟,说不准有更喜欢的呢。”
说着还不忘恭维:“您也是来得巧了,我方才为您推荐的六色玲珑也是难得一遇的稀罕货呢。往年可轮不到我这家店,今年是多了货,才叫我得了这一匹。消息还未放出去,这不,您便来了。届时配上我店里的几段玲珑绸缎,为您制一身惊艳众人的曳雾云霄流仙裙,绝对叫见过您的,都挪不开眼。”
未稀问:“六色玲珑,只有一匹么?”
店家点头:“对啊。”
未稀:“那我不要了,你按照旁的尺寸给我做一身吧,我送人。”说着管店家要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