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语娆接话:“可你不是说没有所谓的神灵么?既然没有,几位尊者怎么会忌讳?”
摊贩道:“正因没有才忌讳啊。你想,奉圣教若是真供了真神,早在第一个人称呼尊者为神灵时,几位尊者就该阻止了,怎么会等到事情闹大了才制止?这明显不对嘛。但如果他们没供奉真神,而是拿神的名义去招摇撞骗,这就解释得通了不是?起先事情小,真神懒得同他们计较,便随他们去了,但后来事情越来越大,真神见几位尊者甚至敢鼓动百姓拥神,那自然是要出手警告一二的。”
一拍手:“你们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付语娆、萧芫良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好有道理。”
“呵。”忽地,鱼怜相处传来一声冷笑:“还当你知道多少内幕,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摊贩顿时不服了:“我这知道的还不算多?不然你随便抓个人问问,看能不能有我知道的多!”
鱼怜相不屑:“你不过一个摊贩,旁人也不过一个路人,凭什么肯定你知道的就一定比旁人多?而且,你方才所言大多是猜测,有实证么?”
“嘿!”摊贩跳脚:“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位了。家父正是奉圣教第一批传道士,那可是尊者之下最崇高的位置!您几位就想想,从第一批传道士处得来的消息,可靠不可靠吧!”
鱼怜相冷哼,漫不经心:“既然你父亲是传道士,怎么你会沦落至此摆摊?”
此言一出,那摊贩脸颊一红,似是难以启齿,恼怒摆摆手:“爱信不信!走走走!”
“走吧。”鱼怜相深知再问不出什么了,轻挑眉,与付语娆同行离开。
倒是萧芫良,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身,飞快薅了几个白毛仙绒偶,跑了。
摊贩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很喜欢这个吗?”付语娆侧目,眼中,略有些嫌弃。
萧芫良专心摆弄着,愤恨道:“好歹给了一锭金子,不拿白不拿!”说着一把抓起,疯狂摇晃。
刹那间,嬉笑声不绝。
“真吵。”
“我也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感同身受,趁着萧芫良不注意,溜了。
这会,绒偶的笑声渐渐停止,萧芫良似是揉捏够了,一抬头,茫然。
人呢?
只见眼前空荡荡,方才还在跟前的两人不知何时没了踪迹。
人影憧憧,萧瑟风声重。
一阵心寒。
传闻西方有片土地,烈日连年,时常干旱,多少作物在此都不得存活,正是考教功课的好去处。
屋外树荫下,杵着拐杖的中年女子重重敲了敲地面,愠怒:“未稀,同你说话呢,怎么不答应?”
未稀瞧着眼前沧桑的那人,心知她的耳背只怕更严重了,当即清了清嗓,高声道:“师父!我说!我!知!道!啦!”
那人忽地被吼了个激灵,抖了抖身体,揉了揉耳朵:“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可以不用这么大声音,我还没聋到这种地步。”
未稀无奈道:“师父,要不您还是找个仙人瞧瞧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没法交流了。”
穗仙姑没好气道:“说什么呢?我就是仙人。”
未稀叹了口气:“知道您是仙人,我的意思是,找个擅医的仙人,给您治治!”
穗仙姑道:“治什么治?我感觉挺好的,不痛不痒,除了看不太见,也听不太清,没什么大毛病。”末了,豪气一摆手:“不用担心我!你们好好修行。”
说罢,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边揉了揉自己脸上微现的皱纹,“感觉手感不行了啊,还是得保养保养。”
未稀眼睁睁瞧着穗仙姑朝屋内走去,无奈,抱臂偏头,忽地大叫:“师父!”
穗仙姑一怔,回头:“干嘛!”
未稀道:“您不出去练功啦?也不教我您的‘一息十里秋’啦?”
穗仙姑身体一僵,顺手薅走门外挂着的一串稻穗,状若无事般道:“练功定然是要练的,我这……我这不是拿串工具好给你教学嘛。”
未稀一眼看穿,穗仙姑定是又看错路了。
随着当年斐亭国一事后,穗仙姑虽是成功为其延长了寿数,但自己也因此与斐亭国国运挂上了关联。本应消失的国度因她而存在,那其中的因果自然也需要她去承担。
故此,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便是法力也已经退化到难以施展的状态了。
这些年,除她与付语娆常年跟在穗仙姑身侧,齐棋与丰年二人则是四处游历,寻找破解之法。
实话说,看见穗仙姑这样,未稀心里也浑不是滋味。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