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兮揽过鱼怜相,道:“这有什么好管的?正事要紧。”
说着推搡着鱼怜相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泥土气息,待崔婉兮鱼怜相两人离开后,本无动静的天空下,忽然一阵扭曲,紧接着一道身影跌落,重伤濒死。
见他六只细长的耳朵挂在脸庞,细密的绒毛覆于全身,背后,还有着一对粼粼闪烁的羽翼。不知是个什么妖。
那妖似乎试图做最后挣扎,纵使被崔婉兮一击贯穿身体,震碎五脏六腑,仍是咬牙强撑着抬起手,朝某一个方向发出了一阵悲鸣。连绵忧伤,呜咽声刺耳。
奈何,随着一道藤蔓般的白色法力出现,缓缓缠绕上他的身体,又扎进□□,不消片刻,便将他吸食殆尽。求救,就此成了终言。
白云山下,一道倩影婀娜,撑着伞,身姿妖娆。忽闻远处悲鸣,身姿一顿,回头,绝色面容变幻,三眼七瞳,笑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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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连绵阴雨的缘故,白云山中草木比之往日更加旺盛,到处都是灌木杂草,挨挨挤挤,几乎无处落脚。纵使鱼怜相与崔婉兮再小心,还是不免碰上沾了雨水的灌木,只一靠近,便湿了裙摆。
崔婉兮见状,干脆脱下外裳,露出里间的劲服,道:“你也脱了吧,这儿灌木太多,容易勾上。”
鱼怜相闻言,也拖了外袍,道:“还是速度点,我总觉得这里不正常。”
崔婉兮笑,轻松惬意:“怎么?胆子这么小的?”说着拍了拍鱼怜相的肩,哄到:“没事的,师姐在嗷。”
鱼怜相轻蔑一笑,嗤之以鼻:“我可不怕,我是担心你,要是真有什么东西,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崔婉兮哈哈两声,揶揄:“难得啊,你居然会担心我?不过没事的,我的实力多强啊,放心好啦。”
鱼怜相道:“怎么会?我分明是担心你拖后腿,影响我。”
崔婉兮不以为意,自顾自道:“我知道师妹脸皮薄,担心人家就直说嘛,做什么弯弯绕绕遮遮掩掩的。”
鱼怜相不语,哼了一声。
幽深的密林,隐约可以听见外头雨水落在顶上树叶的声音,但更多的是寂静深林中幽风的回响。
簌簌……
是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还挺难找的。”崔婉兮掏出法宝,左右比划。时而瞧瞧地下,时而瞧瞧树上。
鱼怜相道:“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灵药?”
崔婉兮目不斜视:“牡丹泪。你别光傻站着,也帮着找找。”低头扒开一丛灌木,见里面不过是一株最普通不过的兰花,失望摇头。
鱼怜相道:“牡丹泪?什么东西?没听说过,这你要我怎么找?”
崔婉兮站住,无奈地瞧了一眼鱼怜相,恨铁不成钢道:“叫你多看些书多看些书,你不听。这下好了吧,犯愁了吧?唉。牡丹泪牡丹泪,人家都叫这个名字了,肯定就是长的像牡丹的花啊,你找那个就行,是不是我再看。”
鱼怜相不服气道:“我就是个普通修士,平时学术法的时间都不够,你还要我看什么书?我又不修药学。再说了,宗门正经的药书里可没有牡丹泪这种东西,不知道你从什么野路子听说的。”手上却是乖乖翻看着各类草木。
“哟。”崔婉兮不可置信道:“要你多看点书你还质疑起我来啦?”
鱼怜相不理,只道:“颜色呢?也跟牡丹一样?”
崔婉兮道:“不知道。”
鱼怜相又问:“那大小呢?”
崔婉兮又道:“不知道。”
这下,鱼怜相不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你还好意思说我?”
崔婉兮理直气壮道:“我又没见过,我当然不知道了!”
“书上没写吗!”
“书上要是写了我能不知道?肯定是没写啊!”
“……”鱼怜相无奈,败北:“行吧。”
“嘁。”崔婉兮却没打算轻易放过鱼怜相,此刻见着鱼怜相面无表情、又有些生无可恋,开始找茬,道:
“你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给谁看呢?”
鱼怜相愣怔。
“要你找个药这么难么?”崔婉兮咄咄逼人。
鱼怜相大惊,回怼:“难道我要笑吗?搁你身边笑,就像个疯子,你不觉得渗人?”
崔婉兮低了低声音:“那也不能一脸不情愿啊。”
鱼怜相一个没忍住,讽笑出声,点头:“懂了。”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容。
“这还差不多。”崔婉兮勉为其难转过身,继续扒拉着灌木。
一晃,不知过去多久,只觉天色渐沉,林中,略有些看不清了。不过好在两人皆是修士,往眼上覆盖一层法术,眼前,又变得同白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