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时:最初
间,但这仙门中的消息却是从不曾落下。这些天,不知是否忙着议和之事,本该一月去见她一次的鱼怜相竟连着爽约了数月。

    屈弥又问:“你怎么想?”

    付语娆轻笑,道:“机不可失,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既然给了我们这样好的机会,去便去了。”

    屈弥闻言,无甚波动,面上淡然到好似置身事外,只问:“想好了?”

    付语娆道:“当然。”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还请你不要骗我。”

    屈弥诧异:“什么问题?我定知无不言。”

    付语娆抬眼,眼神锋利,一字一句:“崔婉兮,你知道吗?”

    屈弥讶异一声:“你怎会知道她?”

    付语娆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她,你只需要告诉我,崔婉兮是谁就够了。”

    屈弥微蹙眉头,状若为难,但到底还是开口:“她啊,也是个天资绝佳的姑娘啊。不过到底是陨落了,也确实是天瑶山无能,护不住她。”神情低落,似是惋惜:“这丫头还是陌摇的徒弟呢。”

    付语娆目光一凝:“她与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么?”

    屈弥摇头:“没有。”

    见屈弥神情自若,付语娆心中怀疑已去了大半,但还是最后确认道:“真没有?”

    这下,屈弥倒是疑惑了:“你在哪儿知道的她?照理当年为了掩盖白云山的存在,我们已经对她的消息进行了封锁,你上哪儿知道的?该不会误进了东州白云山?”

    付语娆一噎,实话道:“我接触过鱼怜相了,知道了些许她与崔婉兮的往事,觉得奇怪而已。照理崔婉兮那样的弟子,不该这样籍籍无名才是。如今听来,竟是你的手笔。”

    屈弥道:“这是惯例,你该知道的。崔婉兮以一己之力控了几乎整个东州的妖魔,但到底修为有限,没法一次清理干净,为了避免旁人误入,主要是担心哪些不长脑子的去冒险,自然是要隐藏一二的。毕竟掩影难藏形,彻底消除它的存在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付语娆听得,心头疑云顿时烟消云散,这确实是天瑶山乃至整个仙门一贯的做法,崔婉兮的身份,并没有什么问题。

    —

    紫红的花株密密麻麻,相互依偎着,最中央,泛白的主株许是察觉到了屈弥与付语娆的意图,常年张开的花瓣微微收拢,颇有些自保之意。

    屈弥瞧了瞧那花,又瞧了瞧付语娆,道:“你去吧。”

    付语娆不语,闻言缓缓靠近,伸手探去,怎料却被无刺的细藤扎了道口,刹那间,猩红的血液渗出,落到了花心,滴答一声,花株明显一怔。片刻,认命般地放弃了抵抗,收回了细藤,任君采撷。

    屈弥瞧着眼前埋头挖土的付语娆,沉默良久,忽地轻叹:“其实我本不愿交出主株,你知道的,它于天瑶山有多重要。但今时今日,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无条件支持了。”说着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拍了拍付语娆的肩:

    “当年师尊留下你,说到底只是为了天瑶山的利益,可这些年,你却兢兢业业无时不在为天下大计献身,怎么说呢?终究是天瑶山对不住你……如果这次主株有幸存活下来,你便自去罢,天涯海角,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这天下重担,也不用受这重塑复生之苦了。”

    付语娆微怔,目中似有水波流转:“可我生来……”

    屈弥打断:“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什么的,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晦气!”说着难得真情流露,负手长叹:

    “不知道你怎么看我的,但我一直都是将你当做自家妹妹般看待的。师父一生只收了三名弟子,偏生两位师兄皆早逝,虽说后来又收了陌摇,但他到底没有行过拜师礼,也未曾在膝下修习,不算正经弟子。反倒是你,那些年几乎日日夜夜跟在师尊与我身旁,既得了师尊的亲自培养,又得了我的亲手照料,说你是师尊与我一同养大的姑娘,这一点都不为过……唉,可惜,往日不可追矣,到底是回不去了。我真心不希望你出事,这次……尽力而为罢。”

    说罢便拖着孤寂的身影远去,一步一步,重重落在花丛中,又仿佛落在付语娆心上。

    “屈弥。”付语娆颤动着嘴角,许久,终只得一句:“你知道的,我的家是天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