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点头:“见仙成仙,今日你能见着我,日后定然是能成仙的。至于你为何学不会,大抵是不够自信。下次课业,你试着相信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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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怜相攥紧手中信笺,定了定神。这些年来,她与仙门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倒没想到竟还有握手言和的一天。既然如此,她何不趁此机会要来天瑶山那样东西,一劳永逸,也省得日后费心劳神。
世间众人皆知,邪祟聚集处,难免比旁处多几分阴气,阴极则危,易侵心性,轻则修行受阻,重则死无全尸。更遑论是这堕仙的居处?
这厢,被邪气所伤的飞鹤正低低喘泣,身边,温和明艳的少女正柔柔抚摸它受伤的羽翼:“好鸟儿、好鸟儿,不要哭啦,我这就为你治伤。”她温声细语,像是哄着幼儿。
纵使仙鹤为禽兽,但好歹受了仙家百年饲养,此时历经关隘来这邪祟肆意之地,难免会有所创伤。
另一侧,鱼怜相倨傲地坐在高台上,姿态慵懒,有一搭没一搭瞥着书信,终是提笔回信:
“素闻天瑶山铁线莲绝色,正宜为我这幽莲谷多添几分色彩。”
此信一出,天瑶山大怒。
“这魔头!嚣张至极,实在该死!”
其余诸派倒是疑惑茫然,浑然不解天瑶山震怒之由。“不过一株花,何必这般动怒。”素尘仙人如是说到。
天瑶山陌摇真人闻言一拱手:“实在不是我等小气,素尘仙人有所不知,这花乃是先师莲道人遗留之物,实在轻易送不得人啊。她鱼怜相自幼入门,多少清楚其中因由,如今这般,是铁了心要与天瑶山过不去啊,我等实在不愿受此侮辱!”
此言一出,素尘仙人身边高束马尾的少年冷哼一声:“侮辱?陌摇真人这话有意思。说到底,鱼怜相这事本就该你们处理,既然没那个本事除掉她,还是乖乖照她说的做吧。”
“你!”
屈弥一把拉住陌摇,暗暗冲他摇了摇头,又朝众人拱手:“如果能换得一份安定,我天瑶山自是责无旁贷,不过毕竟是先师遗物,总得叫我们回去商议一二。”
素尘仙人点头默许,待天瑶山众人散后,一把拧起身旁那小子,腾云驾雾片刻便消失无际。
“师父!”
那小子挣扎。
素尘仙人不做理会,死死拧着,直至抵达一无人处,才一把甩开那小子,“说说吧,这些天得罪了多少人?”
羲灏不忿道:“哪儿是得罪啊,不过说几句实话罢了。”
素尘轻哼:“哼!是,说几句实话,但有你这么说实话的吗?简直比你师父年轻时更没脑子!”
羲灏暗自唾弃:其实老了也不见得多有脑子。
“要是他们连这点实话都不愿意听,我瞧着,可以不修行了,反正修了也没用。”羲灏道。
素尘一听,不可思议,瞪大了眼:“嘿?你还敢犟嘴了?”
羲灏随意揉了揉脖颈,扭了扭头:“要我说,师父您就该早点遇见我,说不准还能早点解决鱼怜相这事。我知道师父一直不太赞成他们围剿鱼怜相,但是碍于各种原因,总是不好制止。现下好了,本就是霜汀宗天瑶山几个没脑子的惹出来的事,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能趁机怼一怼他们,我乐得高兴。”
素尘道:“怎么能这样说!到底是你的前辈,放尊重点!”
羲灏道:“难道师父不这样以为?”
素尘沉默。他早年闭关修行,出来时便听得外界传言仙门与鱼怜相不和,但据他观察,鱼怜相一不作恶,二不挑事,反倒是仙门,喊打喊杀的,实在有失理性。
“倒也不是,但凡事并不是非此即彼,其实这事仙门也没错,一个踩着自己师妹血液成就的堕仙,确实不值得信任,他们顾虑多些也是正常。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还这样不留余地,确实是过了些。”说着瞪了眼得意的羲灏:“这也不是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理由!再有下次,自己找个地闭关去吧!”
羲灏将脸瞥向一边,切了一声,没好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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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喧嚣的天瑶山陷入寂静,偶有几处清静地,三两身影掠过,是数名半夜修行的弟子。若是往日,屈弥途径这几处,总会暗中驻足观察一二,可今日,他却直直越过弟子,朝后山而去。
天瑶山后,两山交接处,一片低洼的谷地,大片大片的紫色诱人,在其最中央,有一株明显异于旁花的铁线莲,紫红交汇,点点白辉聚与花心,形体明显大于其余铁线莲,正是天瑶山这一片铁线莲的主株。
此时此刻,这常年无人踏足之地正立着两人,一人白袍白发,端得一副仙姿飘渺,正是天瑶山掌门是也。另一人白裙红边,眉间更多几分烟尘,正是付语娆。
“知道什么事么?”屈弥问。
付语娆颔首:“早有耳闻。”她虽身在凡尘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