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真仙
着几分狡黠,死死盯着眼前,却没注意身旁鱼怜相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对崔婉兮的厌恶。

    —

    “厌恶?”烛光之中,付语娆微微拔高了调:“怎么会厌恶呢?”对面,正沉溺于过去的鱼怜相闻言回神,眼中,是烛火映上的明灭,闪烁不断。

    “那时候不喜欢她,仅此而已。”鱼怜相淡淡道,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的好似在诉说着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付语娆:“可总要有原因吧?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是她哪句话说错了?或是哪件事做错了?”

    鱼怜相道:“……话错了。”

    付语娆道:“说那妖怪丑?这错哪儿了?”

    鱼怜相抬头,缓缓道:“或许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要比旁人敏感。就比如我,我听不得丑字。”

    付语娆哑然:“啊……这样啊。”

    鱼怜相瞧着付语娆,忽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付语娆问,这些天来,她还是没能习惯鱼怜相这喜怒无常的毛病,总爱莫名其妙忽然发疯,不是哭就是笑,疯癫异常。

    鱼怜相笑着,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或许,你知道么……”戛然而止,迟迟不接下文。

    “知道什么?”付语娆问,想着鱼怜相大抵是在等她应和。

    鱼怜相这才道:“知道……你真的很笨么?又傻又蠢。”

    付语娆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好端端的怎么说我蠢?”

    鱼怜相嘴边噙着一抹笑,起身离开,却又在门口驻足回首:“早些休息,下次再见。”显然是不想回答付语娆这个问题。

    “可是你今天的故事还没说完!”付语娆追上去,却只看见月夜下远去的黑影。

    ……

    嘁。

    —

    淙淙碧水间,点点血色侵染,又隐于水波。岸边长汀上,有一具尸首横陈,眉间肃穆,手边长剑断裂,一身衣裳却完整无缺,明显是换过的。

    霜汀宗几人路过,驻足停留,看得片刻,大惊:“是觅闲道人!”顿时,人仰马翻,整个霜汀宗乃至所有仙山都如一团乱麻,有焦急忧心的,有愤愤不平的,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实在不愿再同鱼怜相纠缠了,这些年,为了诛杀鱼怜相,多少仙门大能高手陨落,多少年轻一代惶惶不可终日。时至今日,太多仙门元气大伤,早不复昔日荣光。奈何以霜汀宗为首数派仙山激进极端,不要命地往鱼怜相身上扑,连带其余宗门也不得不跟着与那鱼怜相较劲。

    实在是苦不堪言。

    “如今这般,诸位还看不清么?”一位神情冷淡,眼眸疲惫到无光的修士道。他正是付语娆口中那位笑不达眼底、还为人虚伪的贤明子。这些年,不知是不是过度闹累的原因,众人每每见他,皆是一副虚弱至极的疲惫,猩红的双眼,苍白的脸庞,无力到笑一下都难的嘴角。

    “贤明子?您这是得空了?”有人惊奇。

    贤明子勉强勾了下嘴角,难看至极的笑容就这样错不及防被他挂在了脸上:“觅闲道人仙逝,我总是要来一趟的。”

    “难得啊。”又有一道女声,犀利而又咄咄逼人:“当年便是莲道人仙逝都没能请动您,今儿个倒是来了?”回头,却是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倒与她周身气息不符。正是付语娆口中脾气太好任人揉捏的默娘子。

    屈弥远远瞧着这两人,太阳穴不禁突突跳个不停。怎么叫这两位碰上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远避开了。

    这厢,默娘子朝贤明子冷嘲热讽几句后,许是看在霜汀宗的面子上,难得轻巧放过了贤明子,只道:“在这里碰上你,真是污了我的眼!”一甩袖子,转身变脸,遗憾地点了炷香,朝觅闲道人遗体拜了三拜。回头,昂首郑重道:“鱼怜相害我仙门英才诸多,如今便是强如觅闲道人都惨遭毒手,我等实不能坐以待毙,不若一道前去,将她一举诛灭!”

    “呵。”身侧,忽地一声冷笑。只见一人长发高束,站姿随意,一脚瞪着身后石柱,扑面而来一股市井侠义味,在一众仙气飘飘的仙人中格外显眼。

    “想得挺美。”那人嘲讽道:“早闻默娘子无甚头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哪家小子这般无礼!”有人呵斥。

    那人闻言不恼,反道:“难道不是吗?鱼怜相多强大家有目共睹,你们要杀她,至少得去一半仙家大能,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鱼怜相只是个堕仙啊?这片天地中,除了她多得是妖魔鬼怪,难道你们的意思是叫仙门不管自家辖区,非追着一个鱼怜相吗?修士修的是什么诸位怕不是都忘了?事到如今,还想着杀了鱼怜相扬名立万呢?”

    有人暗自赞同,但碍于默娘子威严,倒也不便开口附和。

    倒是霜汀宗中人,听了这话明显坐不住了,忧愤道:“鱼怜相一日不除,天下一日难安,相较于她,其余的妖魔鬼怪皆不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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