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真仙
    “你希望我如何赔礼呢?”鱼怜相微微偏着头,眉头微挑,盛满自负,恍若一切尽在掌握。

    付语娆端着笑,靠近几步,朱唇微启:“不如……你跟我讲讲崔仙子的故事吧?”

    刹那间,天地倾覆,鱼怜相瞳孔微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以跟我讲讲你的那位钟师姐么?”记忆中,那人也曾这样问过她。明明眼前付语娆的脸庞与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可鱼怜相还是忍不住将记忆中的几道身影覆于付语娆身上,渐渐重合,直至交融。

    天地茫茫,恍惚间,又见故人。

    付语娆看着鱼怜相脸上一会一个表情,变幻莫测,不禁心下嘀咕:也不知道又是哪儿触动到这位堕仙了。她本打算用向往修行,想请鱼怜相教导的理由留在鱼怜相身边,但那风险实在是太高,先不说鱼怜相会不会同意,纵使同意,她本就修为在身,一旦开始教习,八成会露馅。思来想去,也只有崔婉兮可以一用,她作为一辈子没什么机会接触仙人的农家女,难得遇见个仙人,自然是想听听故事的。嗯!符合身份。

    鱼怜相深深瞧着付语娆,又仿佛是透过她在看旁人,许久,才收回复杂的目光:“你就不想修仙么?跟着我,修个举世无双,比听什么故事强多了。”

    付语娆早便想好了回答,此刻听鱼怜相一问,立即扭捏含蓄道:“我也想啊,但我这……确实没什么天赋,而且总不能叫我放着爹娘不管吧,我可是家里最大的,不能,不能轻易离开。”

    鱼怜相忧伤苦笑:“是么……可我这个故事很长,你不愿意离开,我怎么讲给你听呢?”

    付语娆道:“这个简单,你每月来这儿给我讲一段,来个几次,也差不多能讲完了。”先把鱼怜相稳住,创造见面的机会,再寻时机动手。付语娆暗自得意。

    鱼怜相瞧着付语娆,眼前这丫头麻布粗衣,一身泥垢且红光满面,比不得记忆中那几人白皙整洁,却平白多了几分质朴,几分不同于她们超然物外、几分让她感觉到真实的质朴。

    —

    鱼怜相这一生,遇见的人不多,拢共也就那几个,崔婉兮,便是其中之一。

    那次仙门大比,万山群花中,数不清的妖魔乱舞,鱼怜相不清楚它们的能力,一时不慎着了道,朦胧的梦境中,轻盈的白衣飘荡,划过鱼怜相的脸颊。

    “怜相。”

    飘渺的声音自百年前而来,拂过鱼怜相的耳畔,乃至心间。

    “钟……师姐。”

    鱼怜相呆滞地抬头,放大的眼瞳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都说你失踪了,该是被……被……”剩下的话就像是被卡在喉间,刺痛着说不出来。

    “傻丫头。”白衣女回头,温柔地伸出手,面上却似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可鱼怜相却直直忽视了这一异样,只激动地用脸贴着白衣女的手掌,依赖又眷念。

    “我怎么会出事呢?”白衣女微微俯身,姿态温柔,语调平和:“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好好的在这儿……拿你的命!”声音陡然凄厉,正捧着鱼怜相脸颊的手掌一片妖气溢出,径直裹满鱼怜相全身。

    错不及防!

    “滚开!”身后,陡然一道女声,紧接着几道剑气划过,劈散了鱼怜相周身妖气,也劈散了那白衣女。

    “你没事吧?”身后女子上前,语气焦急,正是崔婉兮。可鱼怜相却是呆呆地瞧着白衣女消失的地方,突然一把拍开崔婉兮:“你做什么!”

    崔婉兮一愣,愠怒:“你说做什么!救你啊!”

    “救我?”鱼怜相木讷重复,忽地轻笑,回头,目光凶狠,与之此前判若两人,直惊得崔婉兮心头一咯噔。“我需要你救?”鱼怜相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崔婉兮被逼的后退几步,有些不知所措:“不然……呢?”

    一阵风过,吹动周遭百花,花叶晃荡,散出些许微薄的蜜粉,鱼怜相瞳孔清明,方看清今夕是何夕。

    “抱歉。”鱼怜相转过身,背对着崔婉兮,“我只是有些想她了。”

    崔婉兮快步走到鱼怜相身旁,问:“她?方才那位白衣女吗?”

    鱼怜相静默不语,许久,才扬起笑颜,状若无事:“那不过是一只披着她外形的妖物罢了,不是她。你不常在山门,可能没见过她,但大抵听说过,掌门首徒,钟微尘。”说着轻叹:“真是个很好的人呢……”

    崔婉兮眼眸微颤,低声道:“钟微尘……确实听说过,你同她关系很好?”

    鱼怜相轻轻摇了摇头:“谈不上,她对谁都很好,不过我对她印象很深,仅此而已。”

    忽地,花海阴沉,周遭氛围陡变,崔婉兮鱼怜相二人迅速屏息,全神贯注地瞧着四周。一道身影浮现,四目八口,长发般的丝线绞在身上,形成一道道漩涡般模,是那幻妖的本体。

    “难怪这么喜欢模仿别人,原来是知道自己长得丑啊。”崔婉兮讽刺一笑,目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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