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兮
着她那一身伤痕,暗自评估着能解决掉她的可能性。

    鱼怜相闻言朝她温柔一笑,似是安慰:“没事的,不过一点小伤,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倒是你,没吓着吧?”言语间鱼怜相的脸庞一直朝向她,倒是有意无意避开了怀中正抱着的那具干尸。

    付语娆点了点干尸,那干尸不知何时裹上了一层粉嫩的轻纱,刚巧遮住她的全身,问鱼怜相:“你为什么不看她?”

    鱼怜相僵硬地笑着,声音略微有些嘶哑:“没有必要了……没有必要了……”说着说着,强撑的笑容渐渐黯淡,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丫头,你叫语娆是么?”

    付语娆应了一声。鱼怜相又道:“她叫婉兮,崔婉兮。”

    付语娆微蹙眉头,崔婉兮?这个名字她还真没听过。“她怎么会在这儿?那些妖魔,都是她杀的吗?”付语娆问到。这白云山妖魔规模不少,按理说该有记录才对,可她这一百年来却从未看见过相关的记录,甚至从来没听说过这位崔婉兮仙子。

    鱼怜相点头:“对,都是她杀的。你知道她么?”

    付语娆道:“不知道,没听说过。”这本该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鱼怜相却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当即又哭又笑,疯疯癫癫:“没听说过……没听说过?怎么会这样?你应该听说过才对啊,她是崔婉兮啊,她是崔婉兮啊……明明是她把整个东州的妖魔困在了这白云山,你们怎么能没听说过!你们怎么能抹杀她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见着鱼怜相愈发疯魔,付语娆不由得心下一惊,她实在不能保证能在这种情况下解决鱼怜相,但此时此刻,情况危急,若不及时拿下鱼怜相,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怎么办?怎么办?

    付语娆心急如焚,忽地瞥见那具干尸,灵光一闪,当即一脸崇拜道:“原来这位竟是崔仙子吗?竟能以一己之力解决整个东州的妖魔,实在是大爱无边。不过我并非东州中人,确实没能听说她的事迹,还请你不要生气……”说着故作小心地偷瞥鱼怜相。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鱼怜相脸上的疯魔散去,但神情依旧冷淡,斜眼看付语娆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冷笑一声,道:“噢,忘了你是农家女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说着又咬牙切齿,愤愤道:“但如果是你是天瑶山人……不知道……呵。该死的天瑶山,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同天瑶山什么关系?付语娆心下疑惑,鱼怜相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这个崔婉兮曾是天瑶山中人?但不应该啊,她自幼长在天瑶山,就是天瑶山旁几个小仙门的弟子都认识不少,更别说是常年在天瑶山内修行的弟子了。可她确确实实没听说过什么崔婉兮。

    看来日后还得寻个时机问问屈弥才是。

    —

    天际云雾尽散,先前落下的雨水也干了个七七八八,几乎快要看不出痕迹。

    鱼怜相带着付语娆回到了村落,却在村头停了下来,明显不愿深入,只道:“我就送到这儿,你自己回去罢。”

    付语娆握着锄头,心道:她已经跟随穗仙姑修行了百年,如今的修为虽说比不上闲明晓,却也足够她用,如果她能借机接近鱼怜相,跟在她左右,还愁找不着拿下她的机会么?

    思及至此,她开口朝与鱼怜相道:“你这样不声不响地将我掳去这么久,不打算赔礼道歉吗?”说话中途不忘半抬着眼,一副楚楚可怜之态。据她的观察,鱼怜相大抵对这样没什么威胁的能稍微温和些。

    鱼怜相深沉地瞧着付语娆,默不作声。

    付语娆眼皮一跳,耐着性子等待鱼怜相的回答,没有直接甩脸色走人,有希望!

    鱼怜相忽地冷笑:“丫头,你不要以为我送你回来就不会杀你,你逾矩了。”

    付语娆扯了扯嘴角,她当然知道,对于鱼怜相这样的疯子,保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但这儿可是她的地盘,她有的是手段和底牌,只要鱼怜相敢动手,她也省得同她虚与委蛇,大不了鱼死网破,纵使她付语娆死了又如何?不还有霜汀宗觅闲道人么?她就不信,依霜汀宗的性子,真会老老实实听鱼怜相的话离开,这会多半该在哪儿藏着才对。可她却还是柔弱地笑着:“我觉得你不会杀我,你是个好人。”

    鱼怜相一听,稀奇了:“我是个好人?你真这么觉得?”

    付语娆点头:“你能不远万里去寻崔仙子的遗骸,又这样珍惜,想必你和崔仙子是朋友吧?崔仙子侠义仁爱,你身为她的朋友,想必是不会差的。”先给你戴顶高帽,再拿崔婉兮作比,这样看你怎么好意思对我下手。付语娆如是想。

    鱼怜相一听,果然乐了,但很快又沉闷下来,暗自伤心:“你都懂的道理,她为什么不懂呢……”

    她?崔婉兮吗?

    付语娆不清楚鱼怜相的那些个恩恩怨怨,也懒得去了解,她只知道,她的目的是解决掉鱼怜相,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