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吗?”
小妖道:“跟你走?去哪儿?”
齐棋道:“天涯海角,任何地方。”
霎时,小妖不知想到什么期待的事情,忙不迭点头:“嗯,我愿意,我喜欢你。”可随后又有些依依不舍:“可是……我跟你走了,以后还能见到阿昌小桂他们吗?”
齐棋道:“你要是想念,我随时可以带你回来。”
闻言,小妖肉眼可见的雀跃,欢呼一声:“好耶!”
晨曦初露,尽管该是活动的时候,但各家想着晚上齐棋并未捉到那妖,依旧是如往常般惶惶不敢出门,可就在这鸦雀无声之时,突然响起一阵哄闹,推门一看,竟是村长带人挨家挨户地敲门,仔细一看,脸上还挂着笑,或许是太过高兴,脸上的褶子都被挤在了一处。
“道长捉到那妖啦!”村长大喜,每敲开一扇房门便要高呼一声,足以可见其喜悦之情。
“真的吗?”有人难以置信,连问数遍:“真的吗?真的抓到了?”
村长用力点头:“真的!昨晚道长守了一夜才抓到,今早给我看过了,正是!”
有人迫不及待:“可看清是个什么妖怪了没?”
村长道:“是个花妖,满身绯红樱花,瞧着倒是挺绚丽。不过那又怎样?任她再嚣张,还不是被道长捉了?”
“哈哈哈!早知那妖掀不起风浪,这下算是彻底太平了。”
就在众人嬉笑哄闹之际,有一群小孩从四面八方冲来,为首的矮矮胖胖,带着一身肥肉便朝村长撞了过来:“你干满叫人抓她!”
村长一愣,慈爱地俯身伸手,正欲摸一摸阿昌,却不料被阿昌一把避开:“我讨厌你!”
另外几个孩子也陆续到了村长身边,大呼:“村长爷爷我们讨厌你!”
一旁的大人见了,面面相觑,反应过来后一个接一个忙拉开了这些孩子,嘴上不住的给村长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愣着做什么呢?还不给村长道歉!”说着一巴掌呼在那群小孩头上。
“我不!”那群小孩却是一个比一个更犟,纵使一人挨了一顿打也僵持着不愿意道歉。
村长见了,尴尬一笑,朝众人道:“我知道的,没事的,他们该是吓坏了,你们把他们带回去,做点好吃的哄哄吧。今天就这样,先散了,散了散了,都散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自己却是转身朝着反方向离开。
阿昌被母亲揪住耳朵,气哼哼地瞧着村长离开的方向,却突然发现村长的背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总感觉有点可怜。
母亲还在教训着他:“都说了村长为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又无二无女的,你要多尊重他孝敬他,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阿昌抿着嘴,沉默不语。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可他却是半句也听不下去了。这一天,他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妖怪朋友,可他却惊觉自己没法毫无负担的怨怼村长爷爷,毕竟村长是为了整个村子。
某一处山谷,荒草漫天,阴风森森,山后一条小溪潺潺,涓涓溪水细流,流过溪底圆石。有一女子白衣素净,却于裙底沾染一抹殷红,是血的颜色。她缓缓踱过浅溪,清透的水波浸染她的裙摆,径直冲淡了裙底的那一点红色。
随着她的靠近,本生存在这方荒野的妖邪纷纷畏缩着不敢动弹,它们能感受到,这女子身上由内而外的强大吸力,仿佛只要靠近,便会被着女子吸个干净。
“都出来。”那女子站定,极淡漠的开口。
妖邪皆不敢动,颤颤巍巍缩成一团,死死忍住将要尖叫出声的慌张。
“呵。”那女子偏头一笑,“都不出来是么?”说着一抬手,率先吸住远处一抖动树丛后的妖邪,将它捏在手中,转头问它:“你想死吗?”
那妖邪抖若筛糠,苍白着脸惊恐的望着那女子:“不……我不……不想死……”
那女子温和一笑,可却丝毫不见喜色,宛如深渊恶魔的饭前低吟,只吓得那妖邪更加惶恐,惊慌失措下竟直直将自己吓死了过去。身体一软,便化作臭水。
“啧,脏死了。”那女子嫌弃地皱眉,一把甩开,又抬手捉了天际云端路过的一只飞魔。“你想死吗?”依旧是同样的问题。
那魔茫然无措,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下意识道:“不想死。”
女子满意一笑,松手放开那魔:“你以后便是我的仆从,名:久久。”语气不容置喙。那魔也是不傻,见那女子周身气度骇人,深知自己得罪不起,当下便答应了下来,恭恭敬敬道:“见过主人。”
“你们呢?”那女子又朝荒凉的山谷道。
那些妖邪踌躇不敢出现,但想着方才的场景,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钻了出来,扑通一声迅速跪下:“见过主人!”脑袋却是深深埋着,不敢动弹。
那女子笑,环视一圈:“不错,不错,先去为我开一块地吧,我要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