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霖等人也开始启程,准备前往新的旅程。为了让分离来得再慢些,也或许是为了更好的赏景,总之,他们默契地选择以双脚当交通工具,辅以轻身之法,一路游山玩水向东行。
一路树木的嫩叶青翠欲滴,霍星毅如放飞的飞鸟,在前头窜来窜去,其余三人好笑地看着他乳燕投怀。
“这西蜀景色是真不错,山水相间,五光十色。一日看尽四时之景。”卫青霖以闲适的心情观赏着一路的景色。最让他惊讶又满意的是,这次终于见到路边走着的西蜀子民了。
每一个人见到他们一行人,或者说是沐九渊时,都会停下行礼。有的还热情的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们,或野物,或野果,或禽蛋,热情又不失恭敬,不过都不久留,东西塞出去便匆匆离开了。
他戳了戳沐九渊的手臂,得到他疑惑的眼神后,问:“看来你上次没哄我,你的子民爱戴你。”
沐九渊柔和了面庞,弯了眉眼,明明没笑,却让人感觉他在笑。
“那是因为沐九渊是一个合格的王,从我们来西蜀到现在,除了蜘蛛客栈,我都没有遇到妖邪袭击,这在我们那简直不可思议。”霍星毅耳尖地听到他的话,跳回来说道。
云衡收敛了暗下来的眼眸,扇子轻敲着手道:“淬锋谷不是有朱雀结界吗?怎会时常遭遇妖邪袭击。
“总是需要出结界的,朱雀结界太小了。”他的动作停下来,声音有着些许的低落。
云衡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东曜就算结界内都有妖邪出没。不把这些赶出去,把源头解决,是不会有宁日的。”
“淬锋谷已经很不错了,早些年,北昭人族每天都有人在死亡,今天见的人明天可能就走了,生命就像流星般短暂,而活着的人,就像残烛,随时会被加速死亡。”卫青霖很淡漠,仿佛死亡在眼中不过常态。
“北昭现在有你,很好。而西蜀,没有你就没有今天。可能我当年也会死在北昭的哪个角落。所以,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沐九渊敏锐察觉到他淡漠下的愧疚。
“北昭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多亏了你,不是我要贬低东曜,以东曜目前的情况,想要收复北方,可能那时北方残存的人族不是被吃光,就是战完了吧。“云衡还不是很了解卫青霖,但沐九渊这话一出,他就懂了,巧妙地激他。
霍星毅也道:“我也听过村里上了年纪的爷爷们说过,当年北方只有琉璃城秦氏带领城民撑过了大灾变,其余城池早早沦为妖邪圈养的口粮。听说当时看到前往东曜以琉璃换粮的秦氏商队时,连东曜国主都惊动了,流传出来后,天下震动。
要知道,当时东曜聚齐人族顶尖高手得以保存,我们淬锋谷得益于朱雀图腾,西蜀地广人稀,魔障天成,与妖邪五五分这西蜀之地。琉璃城作为妖邪重灾区的北方,能长存,秦氏先辈是很了不起的。
听说同一时期坚持最久的还是当时圣人之下之下第一名的褚晨城主所在的兮夜城。可惜坚持一年也是消失了。
后来,你横空出世,也救出了北地其余城池残存的人,可谓是功德无量。”
卫青霖知道他们关心自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着云衡与霍星毅道:“说来还要谢谢东曜与淬锋谷诸位先辈,当年前往东曜换粮,祖父不过舞象之年,琉璃看着稀罕,却不能吃不能穿,他们却愿意伸出援手,以粮与武器换与秦氏。”
云衡惭愧地回绝了他的道谢:“同为人族,放弃北方,已是不得已,却连粮食都不肯换给当时死守的英勇之士,那我会以这样的先辈为耻的。”
霍星毅也摸摸鼻子,灿烂道:“不必客气,老一辈总说,有能力的时候,能拉别人一把就拉一把,什么都不管只会让自己成为孤城。”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们先辈不计较,作为后辈,我却是不能理所当然的当做不知道。”他温和的语气说着不容置喙的话。
几人相视一笑,朗朗笑声肆意张扬,带着对彼此的进一步信赖。
卫青霖笑着,余光瞥见沐九渊一直注视着他的双眸里星光点点,笑得更是灿烂。
途中遇夜临,卫青霖等人在树上将就一夜,有林木的地方从来是卫青霖的主场,纵然这西蜀毒虫无处不在。
第三日才到达五彩池。
‘哗啦啦’的水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巨大的水流自断崖悬挂而下,撞入底下的巨石,溅起巨大的水花,融入底下的泉流;河床较高之处,巨大的水流奔腾而下,催动着水流不停向前,底下略为平静的水面也是涟漪不止,碧绿的水面在阳光折射下呈现五彩的光芒……
“见了这水,以后这天下间的水景都难以震撼我了!”卫青霖叹道。
一旁的沐九渊眼神微动,轻柔道:“喜欢?常来。”
云衡心中一凛,道:“这山川水色景观确实世所罕见,但若说没有与之媲美的,那便是卫兄你狭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