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纸醉金迷,灯火摇曳。
酒水和香薰混合的萎靡气息蔓延在鼻腔,舞池中混乱的灯光模糊了青年人的脸,互不相识的男男女女们在迷乱的气氛中谈笑着,姿态自如,动作亲密。
季盛筵将杯中淡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怀中的男生甜笑着为他续上半杯,然后亲昵地蹭了蹭身子:“季少,你怎么光顾着自己喝啊,都不理理人家。”
“哦?你要我怎么理你?”季盛筵不轻不重捏了下他的腰,暧昧道,“急死你了?”
男生一眨眼,娇笑道:“讨厌。”
身边的朋友在烟雾中哈哈大笑起来:“季少,今晚又享艳福咯!”
季盛筵一哂,摇摇头没有多说,他清俊的侧脸在迷乱的灯光之下仍显得无比出挑,卡座上的视线时不时成群飘过来,埃森在他们羡慕或是嫉妒的神情下露出窃喜,在这样亲密的姿势下慢慢低头靠近。
“你好,想喝点什么?”
声音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埃森想要忽略,但身后灼热的视线烫得他没法下嘴,暧昧的气氛被骤然打断,他咬牙不满地回头:“你瞎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么多人非得问我们两个!”
他的喊声吸引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在众人看戏的注目之下,服务生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产生丝毫反应,他的眼睛仍然牢牢锁定在埃森身后的人身上。
服务生似乎又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太轻了,尾音几乎失真,在吵闹的酒吧里,季盛筵听不清,甚至说在这种仰视的角度和埃森的刻意遮挡之下,他根本看不清那个服务生的脸。
季盛筵喝多了酒,脑子有些发晕,他闭着眼反应了一会,才听到那个服务生是又重复了一遍,你想喝点什么。
他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顺口回答道:“两杯冰水吧。“
“两杯冰水。”服务生重复一遍,他语气轻柔,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经质,“你要两杯冰水吗?你不是最不喜欢喝这种没有味道的东西吗,你要两杯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 ……”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靠的更近一些,声音又轻又柔,埃森莫名觉得毛骨悚然,慌乱地往季盛筵怀里靠,而后者也没有冷静到哪里去,季盛筵费力回忆着面前的服务生是不是他曾经邂逅过的哪个艳遇,被自己始乱终弃,然后来寻仇?
但是没等他想到这人是谁,服务生的话就被打断了。
“小帅哥,跟他们俩有什么好说的,来跟我说说呗。”旁边的人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顾着盯着服务生的脸,有人蠢蠢欲动起来,“服务生啊?怎么服务?多少钱一晚?”
众人不怀好意地哄笑起来,恶心又刺耳,季盛筵懒得听这种司空见惯的调戏,转头笑着跟埃森说小话:“待会送你回哪儿?”
“说什么呢。”埃森在他怀里慢悠悠道,“你当然要带我走呀。”
季盛筵不置可否,眼神没有目的地乱飘,却正好对上那个服务生的眼睛。
是的,眼睛。
那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只能看到那个人的一双眼睛。
浅茶色,像琉璃珠子一样漂亮的眼睛。
俗话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一双漂亮的眼睛往往容易让人沦陷。肤浅如季盛筵,他总是很容易喜欢上漂亮的男生,可看着这双眼睛,他只感觉到怪异。
怎么会觉得怪异呢?
好像是因为,他似乎看不清这个人的脸。
连带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都让他浑身感到不适。
季盛筵眯眼。
明明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明明他的脸就在眼前,可是季盛筵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怪,太怪了。
“宝贝儿,我们该走了,我好像有点喝多了。”他把这种怪异的状态归咎在自己手里那杯酒身上。
“快走呀季少~”
“好。”
这句话却得到了两声回应。
季盛筵看了看埃森,又看了看那个服务生,只觉得莫名。
调情被不知道哪来的服务员介入,埃森气愤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啊!你跟我家季少认识吗?瞎答应什么,分不清大小王了还,你们老板在哪?把他叫过来,我今天非把你开了不可!”
服务生不说话。
埃森当他是害怕了,哼了一声,双臂勾上季盛筵的脖子:“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他暧昧地贴近季盛筵的耳畔,言语间带着挑逗的暗示:“我在楼上订了房间。”
季盛筵带着他起来,旁若无人地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房卡,看了眼房间号,又塞回去,哼笑一声道:“还是总统套房,下血本了啊?”
埃森轻轻拍了他一下,被季盛筵搂着腰往前走,忍不住暗爽着,身旁人大声的调笑让他觉得痛快,季盛筵这种各方面条件都顶尖还舍得给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