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


    文锦来不及听他说完,身子往前一倾,一头扎在地上。

    双目紧闭,昏死过去了。

    云清又是嗷一声,怎么提前晕了呐?

    文二文三起身准备进去看看大哥,看见云清抱起文锦要走,冷脸质问道:“这是要去哪?事还没查清楚呢就想走?怎么也得等大哥醒过来了亲口说个原委才行吧?”

    云清懒得废话,这一个两个败家的好手,干活的时候找不见人,落井下石的事从来不少干。

    “二爷三爷。”云清抱着文锦,脊背挺的溜直,半点眼神也不曾分给他们,冷声道:“若董事长醒来发现他这宝贝孙子缺斤少两了,您猜,咱们谁能囫囵个走出文家?”

    他侧目,狭长眼尾透出的神色狠戾非常,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快步走出医院大门,把文锦安置在后座躺好,加大油门往新宅开。

    文锦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候机楼了。

    没想到这一倒竟然睡过去了,过去这一阵子公司忙得很,他连轴转了好多个日夜,方才这一觉竟然算得上最踏实的一觉。

    他身上裹着条毯子,挣扎了半天才把自己摘出来,踩了鞋想要下地,膝盖刚回过弯来便传来一阵难忍的刺痛。

    “嘶……”

    他一吸气,旁边一左一右趴着养神的人纷纷醒过来。

    文锦看看这两大护法,莫名想笑。

    云清埋怨道:“老大你还笑,你快把我吓死了知不知道?”

    叶尘扒开他裤腿看了看膝盖处的红肿,“肿消了不少,再上几次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云清又问:“老大你饿不饿,我买了南瓜粥和小笼包,放在店家那里热着,我给你拿来?”

    “没胃口。”文锦把着叶尘的胳膊,脸缩缩成一团,叶尘动作很快,又给他上了一遍消肿的药油。

    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文锦拽住了胳膊。

    “止痛药有没有。”

    他一脸的虚汗,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深陷进胃里。连背都挺不直。

    “什么时候又开始疼的?”叶尘神色凝重起来,他掐着文锦的脉搏把了一会,心率还好,应该没有再出血。

    文锦齿缝艰难溜出几个字:“下午……还在医院的时候。”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得和胃药一起吃,少爷你胃里溃疡刚好点,这么搞早晚出问题。”

    “你别骂我了。”文锦弯着腰扎进他怀里,脑袋顶着叶尘胸口,胳膊借力压着腹部躁动的器官:“有还是没有?”

    “当然是有。”

    他从小脾胃虚,这两年喝酒应酬伤了胃,胃里各种毛病拖拖拉拉总好不利索。

    叶尘也很头疼,不配合医生的病人向来最难搞。

    叶尘扣了两粒止痛药,又扣了些修护胃黏膜的,林林总总一小把,云清正端着餐盘和温水回来,就这水把药给人喂了。

    文锦喝了些温水,胃里好多了,对着叶尘说:“药给我留下,一会我们登机,你就回去。”

    “回哪去?我不跟着?”

    叶尘急的跳脚:“病人出差,医生不跟着?”

    那他还叫什么私人医生啊真是砸了招牌了。

    “要是被二爷三爷发现你不在医院,肯定知道我不在燕城,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这次走,一是去找人,二是避避风头,老爷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病倒,这里有事,他要让有心之人自己露出马脚。

    既要让他们掉以轻心,又不能真的放任自流,若真的让人查到他不在燕城,局面失控,可就不好玩了。

    “你只管每天早中晚去一趟家里,给我看诊,再拎着些药进进出出,应付他们足够了。”文锦吩咐道:“另外每天去老爷子那看看,有什么变化立即通知我。”

    “那你怎么办呐老大?”云清喂他喝了口粥:“一会得飞四五个小时,再说到了那边……”

    “怕什么?”文锦忽然笑了,垂眸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到那边一头扎进个医生窝,还愁救不活我一个?”

    说起来,他也算是半个医生的。

    只可惜,上学时候光顾着追人,学艺不精。

    云清是临时订的机票,只买到第二天凌晨的班次,他们在机场坐了一夜,白天晒多了,有点中暑,文锦在飞机上吐了两次,胃里好不容易压下的痛意卷土重来,他白着脸,靠在窗边看外面的云层,连半个音节都吐不出。

    落地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不管怎样,好歹是又回到了这个他牵挂着的地方。

    云清临时租了一套公寓,看文锦脸色差极了,想着说先去落脚休息休息,要找人下午再找。

    文锦本来同意了,忽而想吃墨城医学院东门对面的那家小餐厅。

    餐厅布局和两年前没什么差别,文锦喜静,往里多走了两步,靠墙坐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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