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丫陷入纠结,她想起之前与栾景川他们刻意的疏离,栾景川离开时,自己曾多么庆幸斩断所有与过往的连接。栾景川说栾教授知道关于她逃出来的事情,如果现在找到栾教授,便意味着不得不再一次去面对自己的过往,于栾教授和自己而言,都是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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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光为A大校园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开学季的人潮在陶丫身边涌动,欢笑声、行李箱滚轮声交织成青春的乐章,却愈发衬得她形单影只。
纠结了一整晚的陶丫,还是决定来见一见栾教授,她真的太需要一个大人的帮助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做张心兰的女儿,是不是应该将真相告诉那两位警察,如果这样的话,她便不能帮张心兰出谅解书,又怎么进一步帮她。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美术系办公楼前的梧桐树下,陶丫的脚尖反复碾着一片落叶,梧桐叶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就像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决心。她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却都在舌尖化作苦涩的唾沫。要怎么解释自己的突然造访?要如何开口讲述这段荒诞的遭遇?最可怕的是,如果连栾教授都束手无策......
"你怎么在这里?"
清冽的女声像一柄冰锥刺破晨雾。陶丫还未反应过来,手腕已被一股力道钳住。闻清拽着她疾步走向办公楼侧的杉树林,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急促的脆响。
直到林荫深处,闻清才甩开她的手。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落在两人之间,陶丫看见对方眼里跳动着危险的冷光。
"你疯了吗?"闻清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怒意,"这里是美术系!去年去你们村写生的学生随便哪个都可能认出你。"
她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淡香水的气息混着松节油的苦涩,她修长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景川他们好心救你,你非要给他们惹出麻烦才行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般锐利。
“对不起,我......”陶丫的辩解被生生截断。
“你什么?”闻清突然拔高了声调,又立即警觉地环顾四周。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闻清的眼神比秋霜更冷:"记住,景川他们已经出国了。从今往后,你们——"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