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恐怕——"
"廖队!"一名民警匆匆推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情形又迟疑地刹住脚步。
廖长民看了眼陶丫,示意对方直说。
"张心兰醒了,正在转往普通病房。"
——
多日不见,陶丫几乎认不出张心兰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将各种仪器连接到那个瘦削的身体上。张心兰的脸肿胀淤青,曾经精心烫染的卷发早已剃光,整个头颅被纱布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他们说她已经醒了,可陶丫盯着她看了许久,却始终没见她睁开眼睛。护士们搬动她的身体时,她也没有发出一丝呻吟,仿佛这具伤痕累累的躯壳里,灵魂早已抽离。
陶丫恍惚地站着,无法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和记忆中那个爽朗爱笑的张心兰重叠在一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喉咙发紧,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小元,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但在张小元眼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从门外伸来,一把将他拽了出去。
“师父?”张小元疑惑地看向廖长民,却见对方只是摇头,沉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随即又想起这里是医院,烦躁地“啧”了一声,把烟拿下来,攥在手心里捏了捏。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陶丫在病床前站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拉过一旁的凳子。金属凳脚摩擦地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张心兰的眼皮猛地颤了颤,却仍固执地紧闭着。
"兰姐......"陶丫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病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如今布满血丝,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她以为等来的会是警察的审讯,却没想到会是陶丫。
"你......"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张心兰的喉头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嘶哑的声音:"怎么是你?"
陶丫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张心兰的眼睛:
"他们说......我是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