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眉头紧锁,眼底除了显而易见的愧疚,竟还藏着一丝……心疼?她微微一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美心,输液了。”
护士推着药车进来,金属轮子在地板上碾出细碎的声响。陶丫猛地绷紧脊背,目光死死钉在车轮滚动的轨迹上,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单。
“不是张美心吗?”无人应答,护士疑惑地抬头。
“是,是张美心。”张小元飞快地瞥了陶丫一眼,接过话头。
针头刺入静脉的冰凉触感让陶丫微微瑟缩。护士利落地固定好胶布,推车离开,房门合上的轻响像一记闷锤,将病房里的空气彻底凝滞。
“抱歉,你昏迷时,你包里的证件掉出来了。”张小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原来你叫张美心?名字……很好听。”
陶丫倏地抬眼,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他没发现那是张假证?
“警察叔叔……”她试探着开口,却被一阵局促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我叫张小元,22岁,没比你大多少。”他耳尖泛红,声音越说越低,“不用叫叔叔。”
陶丫怔了怔,看着他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好,张警官。”她抿了抿唇,终于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张心兰……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