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中旋转的瓷勺,想着下落不明的张心兰,她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渍在围裙上晕开一片深色。

    推门出来时,刘骞正端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熨帖的西装上,勾勒出一道精英人士特有的光晕。察觉到视线,他抬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礼貌而疏离。

    陶丫的唇瓣动了动,那句"能不能再给我两天时间"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随着唾沫咽了回去。她攥紧了围裙口袋里的钥匙,金属齿痕深深硌进掌心。

    卧室里,那个褪色的帆布书包静静躺在床尾。陶丫记得张心兰把它递给她时,包带上还沾着前任主人留下的圆珠笔迹。"别看旧,这可是名牌。"张心兰当时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现在,这个"名牌"书包正艰难地吞下她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掉漆的保温杯,还有售楼部兼职发的一些小礼物。

    收拾到最后,陶丫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两张烫金名片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像是无声的邀请。她伸手想拿,却在半空停住。指节微微发白,最终垂落身侧。

    "就这样吧。"陶丫轻声对自己说。她最后环视这个曾短暂收留她的房间,阳光依旧温柔地铺在床单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门关上的瞬间,刘骞的视线从屏幕移向陶丫。他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出来,书包带子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勒出深深的凹陷。

    "陶小姐,"他突然开口,"需要叫车吗?"

    陶丫摇了摇头,书包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门厅的地毯上。

    刘骞望着她挺直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想起程钱交代这事时别扭的表情,以及那句“别让家里人知道”的叮嘱,突然觉得这场戏可能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

    暮色渐染的街心公园里,那棵初遇的梧桐树下,陶丫瘦削的脊背紧贴着粗糙的树皮。她仰着头,目光穿透斑驳的树影,追逐着天际那道转瞬即逝的飞机云痕。

    舌尖传来咸涩的滋味,她才惊觉泪水已悄然滑落。用袖口胡乱抹了把脸,她踉跄着走向公共厕所。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混沌的思绪终于清明几分。

    "姑娘,新出炉的豆沙包——"卖面包老人沙哑的吆喝声飘进耳中。陶丫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硬币,换来一个干瘪的奶香面包。就着保温杯里早已凉透的茶水,她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原先的树荫处已被下棋的老人们占据,楚河汉界杀得正酣。陶丫蜷缩在长椅角落,目光散漫地追随着棋子的起落。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当最后一位老人收起棋盘,公园骤然空旷得令人心慌。陶丫攥紧背包带子,指节发白。"再去试试看..."她对着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

    城中村的霓虹次第亮起,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油烟味扑面而来。大排档的塑料桌椅歪歪斜斜挤满巷道,陶丫侧身穿过喧嚣,心跳随着逼近的三楼越来越重。

    走廊尽头那扇漆红色的不锈钢门映入眼帘——等等,门怎么开着?陶丫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拔腿狂奔,帆布鞋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急促的回响。

    "兰姐!你这几天——"呼喊戛然而止。屋内转身的男子手中,赫然捏着一沓证件。四目相对的刹那,陶丫的瞳孔剧烈收缩。

    "是你?"民警张小元话音未落,少女已如受惊的兔子般窜出。他追到楼梯口时,正撞见陶丫被一群上楼的住户挡住。

    "别跑!你认识张心兰?"张小元伸手去拽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包。帆布带子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陶丫整个人向前栽去——

    世界突然天旋地转。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印象,是年轻民警扭曲的喊声:"快叫救护车!"殷红的血渍在台阶上绽开刺目的花。

    刺眼的白光撕开混沌的意识,陶丫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抹蓝色身影匆匆掠过门框。

    “医生!她醒了!”张小元的声音里压着紧绷的急切。

    很快,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灯。冰凉的金属器械轻轻拨开她的眼皮,强光刺得她本能地皱眉。医生又检查了她额角的绷带,转头对张小元说:“没什么大碍,输完水,观察一晚,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好的,谢谢医生。”张小元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送走医生后,他轻手轻脚地坐回病床边,声音放得极低:“你……感觉怎么样?”

    “晕……”陶丫闭紧双眼,抬手覆在额前,指节微微发颤。眩晕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袭来,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你摔下楼梯时撞到了头,医生说头晕是正常的,好好休息就会缓解。”张小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

    陶丫缓缓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