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点一点擦在鞭痕上,手法极轻。

    这药当真有奇效,冰冰凉敷上去,火辣辣的痛与痒在顷刻之间就消退了不少,连同他心底的燥意逐渐消散,那指尖触到伤口的痛几乎被化解得干净。

    好凉,好舒服,好想睡觉……

    他乖顺地趴着,一声不吭,手耷拉在炕边,被她柔软的裙边一遍遍擦过,才发觉她换了身衣裳,米白的薄纱,质地柔软丝滑,将身子罩得严实。在达鲁,浅色布料更贵,透风防沙,能阻挡烈阳。

    细想之前,自己还逼她穿那金光亮闪的舞女服饰,衣不蔽体,也不准她用油膏,被烈阳晒上那么一会儿真得蜕皮,真是造孽啊!

    不过,那亮闪闪的衣裙她穿着还挺好看……

    脑子里蓦地浮现她偷酒喝的样子,修长细嫩的脖颈,呼吸起伏的胸膛,微微发力的腰腹……

    呵,白佑霖,好恶毒的一个人!

    他猛地收了心思,“待会儿我们去取那袋金珠子,分一半给你,我让人将你送到……萝阳,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

    元楹楣纳了闷,这人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不过她没说,只道,“萝阳?那也不错,只是不知……我是否有还有户籍?若在打仗,没有路引,我很难回到青州。”

    “行,给你办。”

    “那匹马可以送我吗?”元楹楣忽然问。

    来了来了,那倒反天罡的感觉,白佑霖硬是听笑了,“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

    “毕竟我们有交情,这药可是我求神使给的,一般人可拿不到这么好的药。”

    她目光灼灼盯着白佑霖的双眼,竟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白佑霖生出了错觉,好像不给她,他就成了小气吝啬的不知回报的男人。

    他咬牙,“不可能!我的马比我的女人还重要!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元楹楣嗤一声,“哟,做你的女人真可怜。”

    这声音矫揉造作又阴阳怪气,白佑霖颇为不服,“又没让你做我的女人!你管得我!”

    白佑霖气得瞪她一眼,不再理会,依旧维持着姿势等她上药,只是这会儿,她下手越发重了。

    这张背实在宽阔,鞭痕又多,元楹楣的确越来越没有耐心,手法愈加粗暴,若真慢慢涂抹,不知到猴年马月了,唏哩呼噜往他背上一糊,总算糊了个大半。

    却是在临近臀部起伏的地方,发现了一截红肉,与早晨抹的棕黑油膏紧紧挨着,早晨她并未发现有这道痕迹,也不似鞭痕,红彤彤的不似正常肤色,沿着裤腰一圈呈月牙形状,指头那么宽。

    看不懂……

    她皱着眉头,很是好奇,自然而然伸出手指戳了戳。

    这一戳,差点没把房顶掀翻!

    白佑霖猛地从蹿起,一个闪身便挪到里头,像兽一样趴跪在炕上,还拿一只手紧紧捂着屁股,朝元楹楣面目凶恶地叫唤,“你干嘛摸我屁股?”

    元楹楣迷惑地眨眨眼,而后彻底傻了眼,那是什么伤痕?他反应怎么如此巨大?

    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他竟说她摸他屁股!

    这是何等污蔑!她即刻反驳,“啊?谁摸你屁股了?”

    羞愤过后,又意识到他目露凶光,声音又沉又暴怒,她不免被震得耳朵嗡嗡地响。

    吓到她了!心里生出委屈,“我好心帮你上药,你这人怎么这样?”

    白佑霖真是气急败坏,他的屁股,除了他娘他姐摸过,还是小时候的事儿,连媳妇儿都不让随便摸。

    太敏感太痒了,他受不了,所以一蹦三丈高。

    二人对峙片刻,他炸毛一样盯着元楹楣,难以从那阵酥麻与痒意中回过神,但盯着盯着,发现她扁着个嘴,一副气愤又无从发泄的模样,怪委屈的,他语无伦次地道,“那你戳什么戳?”

    他还在朝她凶!

    元楹楣瞧他乱七八糟的卷发,像狮子的鬃毛,仿若想扑过来将她大卸八块一般!

    她当是自己犯了天条,才要被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真是好笑。

    她就笑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摸不得!”

    “不摸我怎么给你上药?”她居然柔和了语气,不为别的,她就是好奇死了,那不似鞭伤的月牙红痕到底是什么!

    “你屁股那儿有伤。”她自说自话坐到了炕上,侧着身子轻拍两下,“来,就快完了。”

    白佑霖自己摸一把,老实说,他整个背都麻了,摸哪儿都是差不多的疼痛,“好像鞭子没抽到这儿……”

    “有!”她说得斩钉截铁,“还要不要我给你上药?不要我就走了。”

    白佑霖犹犹豫豫最终妥协了,后腰那一圈的确痒痒的。

    待他趴好,元楹楣凑近了看,仔仔细细地看,眼睛一眨不眨,神情凝重。

    对白佑霖来说,那视线似冒火星子一样,要将他盯穿在床上,他不禁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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