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你就等着明天被训吧!”
林晟的眼睛瞬间亮了,巨大的惊喜涌上来,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徐捷,响亮地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我男朋友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林晟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人啊!”
“滚!少嘴贫!”徐捷被他亲得脸一热,用力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嫌弃地抹了把脸,“真想让我帮忙就闭嘴,赶紧写!还想不想睡了?”他不再看林晟,低下头,握着笔,开始快速地在数学练习册上书写起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徐捷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一个习惯计划严谨的人,居然会有一天在开学前夜,像个苦命的赶工机器一样,帮人狂补暑假作业。
林晟看着徐捷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也赶紧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翻开了语文作业本。然而,盯着空白的作文格子看了五分钟,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比那格子还空白。
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抓耳挠腮,眼神开始飘忽,最终定格在徐捷飞快移动的笔尖上。不行,场外求助,林晟悄悄瞄了眼徐捷,见他全神贯注地对付一道函数题,便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出了宿舍,轻轻敲响了隔壁江熙的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成了男生宿舍走廊尽头这两间屋子的一场无声战役。
徐捷的桌边,数学和英语练习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他思路清晰,下笔飞快,偶尔遇到需要思考的难题,也只是微微蹙眉,很快就能找到突破口。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峻,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是唯一的伴奏。
隔壁,林晟则陷入了水深火热。
他对着江熙那字迹工整、内容充实的作业本,一边像抄经书一样奋笔疾书,一边还要绞尽脑汁把别人的句子改得面目全非,以免被老师一眼识破是“复制粘贴”。
抄语文作文时尤其痛苦,江熙那引经据典、文采斐然的句子看得他头晕眼花,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的大白话翻译一遍,结果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如同嚼蜡。
他抓狂地挠着头发,时不时发出无声的哀嚎。
夜深了,宿舍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徐捷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屏幕,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瞥了一眼林晟,那家伙正趴在桌上,脸几乎要埋进练习册里,眼皮打架,写字的速度比蜗牛爬还慢。
“喂,别睡!”徐捷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林晟的胳膊。
林晟一个激灵抬起头,眼神迷茫:“啊?哦…没睡没睡…” 他甩甩头,用力眨眨眼,继续和眼前的历史作业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浓稠的墨黑,慢慢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灰色的蓝。远处似乎传来了第一声模糊的鸡鸣。
当林晟在最后一张作文纸上画下歪歪扭扭的句号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他连笔都拿不稳了,“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在桌面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侧过头,想看看徐捷怎么样了。只见徐捷不知何时也趴在了桌上,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累得直接睡着了。面前的英语练习册已经合上,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边。
昏暗的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落在徐捷疲惫的睡颜上。
林晟看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疏离和冷静的脸,此刻毫无防备,甚至因为张着嘴而显得有点傻气。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徐捷柔软的发梢,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醒了他。
喉咙有些发紧,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说:“辛苦了…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