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奇迹”的代价,在开学第一天的早上就显露无疑。
开学前的报道日,主要是领书、交作业、听班主任训话。
徐捷和林晟像两棵被烈日晒蔫了的小白菜,虽然身处不同的教室,但动作却出奇地一致——屁股一沾到硬邦邦的椅子,就立刻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啪叽”一声趴在了桌子上,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在徐捷的一班。
班主任正在讲台上交代新学期的注意事项,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徐捷身上。
他皱了皱眉,示意坐在徐捷旁边的学习委员黄晖。
黄晖会意,轻轻推了推徐捷的手臂,小声唤道:“徐捷?徐捷醒醒,老班喊你呢。”
徐捷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脸上还带着压出来的红印子。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教室。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他强撑着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地走上讲台。
班主任看着他那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关切地问:“徐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先回宿舍休息一下?”
徐捷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谢老师,不用。就是…就是昨天夜里不知道从哪儿钻进一只蚊子,特别大,一直在耳朵边上嗡嗡嗡,吵得人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这个借口虽然老套,但胜在实用。
班主任看着他那疲惫的样子,又想到他优异的成绩和一贯的稳重,便相信了,没再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新学期要继续努力”之类的话,就让他下去坐着了。徐捷暗暗松了口气,坐回座位,强打起精神,但眼皮依旧沉重如山。
而在十七班的林晟,就没这么幸运了。
谢志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在教室后面旁边睡得人事不省的林晟。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示意想叫醒林晟的赵磊别动,自己则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林晟桌前。
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戏。
谢志伸出手指,用指关节在他的桌前敲了敲:“看来昨晚上某人补作业补的有点晚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林晟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噌”一下站了起来,脑子还迷糊着,嘴里已经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声音洪亮:
“老师再见!”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赵磊在一旁捂着脸,肩膀抖得不行。
林晟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讲台上的谢志,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志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说:“看来昨晚上,咱们林晟同学‘补作业’补得有点晚啊?精神头很足嘛,都开始提前道别了?”
林晟臊得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应着。谢志也没再多说,只是那眼神,让林晟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课本搬回来了,暑假作业也走马观花地检查完了,各班主任交代完开学注意事项,宣布明天正式上课。
高二上学期,正式拉开帷幕。
谢志看着底下依旧有些懒散的学生,尤其是角落里那个蔫头耷脑的林晟,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敲着黑板,语重心长,又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就是高三生了!火烧眉毛了懂不懂?有点紧迫感行不行?”
底下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地回应:“好——”
那声音,软绵绵的,听得谢志直皱眉。
下午,为了庆祝暑假的彻底结束和新学期的开始,也为了给补作业的惊魂夜压压惊,林晟拉着大家,决定去校外最后放飞一次自我,去搓了一顿火锅。
赵磊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一边烫一边唉声叹气:“唉,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感觉昨天还在家吹空调打游戏,今天就坐在这儿迎接狂风暴雨了。”
“行了吧你,”林晟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小子还抱怨?高二你不是更风光了?听说被提拔当篮球社社长了?这可是大喜事儿啊!以后罩着点哥几个!”他把烫好的第一片毛肚很自然地放进了徐捷的油碟里。
赵磊举起手里的豆奶,嘿嘿一笑:“晟哥,你就别臊我了!你要是发句话,我这社长的位子立马让给你!真的!”
“可别!”林晟连忙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事儿做。”他也举起豆奶,和赵磊碰了一下,真心实意地说:“不过,还是得恭喜你!以后还得仰仗你了!”
“别这样啊哥,晟哥你一声令下,赵磊我立马追随。”赵磊拍着胸脯保证。
他转向徐捷,好奇地问:“哎,对了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