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我讲给你听
    时间混到了周天晚上。宿舍也像个桑拿房。

    因为这间以前是杂物室,荒废了很久,连空调都是最老旧的窗机,吭哧吭哧地运转着,吹出来的风却温吞无力,跟没开似的。

    徐捷只穿了条运动短裤,光着上身坐在书桌前,背上的汗水小溪一样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烦躁地翻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感觉自己像条快要被晒干的咸鱼。

    “我靠!徐捷你要被蒸熟了!”林晟推门进来,一股热浪扑面,再看徐捷那副快被蒸发的样子,心疼得直抽抽。他二话不说,拉起徐捷的手腕就往外走。

    “干嘛去?”徐捷被他拽得踉跄。

    “嘘——小声点!”林晟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带你去个好地方,乘凉!”

    两人蹑手蹑脚地爬上顶楼。

    通往天台的门锁着,但显然难不倒林晟。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回形针,在锁孔里熟练地捅了几下,“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当当当!欢迎光临林晟的秘密基地!”

    一阵带着夜晚凉意的风瞬间涌来,吹散了身上的黏腻,也吹乱了少年们的头发。

    徐捷抬眼望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繁星密布,银河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光带,横亘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远离了地面的燥热和喧嚣,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片浩瀚的星空和拂过肌肤的夜风。

    他环顾四周。这秘密基地着实简陋: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花盆,几株顽强的绿植在缝隙里挣扎求生;几根晾衣绳上挂着不知谁家没收走的床单衣物,在夜风里轻轻飘荡;其余大部分地方都是光秃秃的水泥地。但胜在开阔、安静,最重要的是,抬头就能拥抱整片星河。

    “行啊你,”徐捷由衷地感叹,风吹得他声音有点飘,“秘密基地还挺多,狡兔三窟?”

    “那必须的,”林晟得意地扬起下巴,带着点江湖气的豪迈,“四海为家嘛,哪儿凉快哪儿待着!还有很多据点,等着你慢慢发掘!”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那里堆着些李老头攒着卖废品的泡沫板。

    林晟挑了几块大的、厚实的,拖到天台中央相对干净平整的地方,七拼八凑,竟也搭出了一张简陋但看起来足够结实的床。

    “来,躺上去试试!”林晟招呼着,自己先小心翼翼地坐上去试了试承重。泡沫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稳稳当当。

    徐捷学着他的样子躺下,身下是泡沫板特有的轻微弹性,仰面是璀璨的银河。

    夜风带着初夏的草木气息,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两人起初只是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任由星光洒满全身,仿佛能涤荡掉白日里所有的燥热和烦闷。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更衬得这片小天地的静谧与浩瀚。

    “喂,”林晟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他抬起手,指向深邃的夜空,“见过夏天凌晨两点的天空吗?深蓝得发黑,星星特别亮,特别密,像……”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捷,“像你的眼睛一样。黑,但是有穿透力,亮晶晶的,好像……里面也藏着星星。”

    徐捷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没转头,依旧看着天,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林晟翻了个身,变成侧躺,手撑着脑袋,目光专注地落在徐捷的侧脸上。星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徐捷,”他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好像……对你了解得还太少了。我能……问你点我想知道的事吗?”

    徐捷终于转过头,对上他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目光,笑了笑,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行啊,随便问。徐姐姐我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

    一场属于他们俩的真心话大冒险在天台的星光见证下开始了。

    “生日?”

    “一月二十四。”徐捷答得干脆。

    “家里的成员?”林晟问得谨慎了些。

    徐捷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飘向遥远的星辰:“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然后就是那个人,”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我爸徐海成,还有……那个女人,我继母。” 简单的几个词,勾勒出一个疏离甚至冰冷的家庭图景。

    轮到林晟问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好久:“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的?” 问完,他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了一下眼,耳根在夜色里微微发烫。

    徐捷认真地回想起来。

    初见林晟,是在开学和自己的一次冲突,倍感憎恶。后来是因为刘夏的纠缠。是林晟,带着他特有的勇气冲了出去,那一刻,林晟身上迸发出的那种保护弱者的正义感,让自己对他感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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