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除了司机,还坐着三个人。
章檐坐在副驾驶,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后排,一身考究西装、气场强大的徐海成正微微侧身,对着身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般的徐心蕊,语重心长地交代着:
“蕊蕊,记住了,到了那边,替爸爸好好看看哥哥。要是哥哥过得不好,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顿了顿,看着女儿那双遗传自他、却比他灵动清澈许多的大眼睛,“……记得要干什么啊?”
徐心蕊正摆弄着新买的洋娃娃,闻言抬起头,小脸儿上满是认真,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回答:“给爸爸汇报!”她像是完成了一项光荣任务,小胸脯都挺了挺。
徐海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他伸手,带着父亲特有的慈爱摸了摸徐心蕊柔软的后脑勺:“嗯,蕊蕊真棒,真聪明。”他的目光转向窗外繁忙的机场,眼神深邃。
章檐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掐准时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带着恭敬的微笑,转过头温声细语地对徐海成说:“徐伯伯,时间差不多了,再晚怕赶不上安检。”
徐海成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微微颔首。司机立刻将车稳稳停好,动作利落地下车,为后座的两位贵客开门,并麻利地从后备箱搬下两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行李箱,一个大的属于章檐,一个粉色的卡通小箱子属于徐心蕊。
徐海成亲自陪着两人到值机柜台办完托运,拿到登机牌后,郑重地交到章檐手里。他一直将两人送到安检口前那道无形的分界线,停下脚步。
他拍了拍章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感:“心蕊,就拜托你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费心。”
章檐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点头应道:“徐伯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心蕊的。”心里却在哀嚎:这哪是照顾妹妹,分明是伺候小祖宗外加当间谍!
徐海成又蹲下身,视线与女儿齐平,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蕊蕊,到了哥哥那里,要听哥哥的话,也要听章哥哥的话,知道了吗?不许任性。”
徐心蕊正新奇地打量着安检口闪烁的灯光和忙碌的人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思早就飞到了未知的旅程上。“知道了,爸爸。”声音拖得长长的。
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章檐暗自松了口气,牵起徐心蕊的小手,感觉像是牵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小炸弹。
他带着她走进头等舱休息室,只想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他个天昏地暗,养足精神应付接下来的恶战。
休息室里,徐心蕊对精致的点心兴趣缺缺,只挑了个造型可爱的马卡龙小口吃着。章檐则狼吞虎咽地解决了几个三明治,感觉像是最后的晚餐。
登机后,头等舱宽敞舒适。章檐帮徐心蕊系好安全带,熟练地在她座位前的小屏幕上点开一部时下最流行的儿童动画片。
两人座位相连,他拉下中间的隔板,方便照看。刚把徐心蕊安顿好,空姐甜美的声音开始广播要求关闭电子设备。
章檐抓紧最后几秒,飞快地给徐捷发了个消息:“小祖宗已登机,准备接驾。”想了想,又给自己远在英国的男友发了条:“亲爱的,踏上地狱之旅第一步,祝我好运。”发完,立刻关机。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掏出航空公司送的豪华洗漱包,动作麻利地敷上一张保湿面膜,然后戴上真丝眼罩,调整座椅到最舒适的角度,几乎是瞬间就坠入了梦乡。
可惜,美梦总是短暂的。
感觉才刚闭上眼没多久,章檐就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以为是气流颠簸或者地震,惊恐地一把扯下眼罩,映入眼帘的是徐心蕊半趴着身子,小手指着他座位前方的屏幕,嘟着嘴抱怨:“章檐哥哥!动画片没有了!我要看!”
章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播放着无聊的飞行航线图。他看了一眼舷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手表——才飞了不到三个小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放柔声音:“心蕊,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哦。你看,外面天都黑了,小朋友要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他拿出毯子,试图给她盖上。
徐心蕊小嘴一瘪,眼看就要上演哭闹大戏。
章檐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板起脸,压低声音,带着点告状的威胁意味:“再不乖乖睡觉,等下飞机见到你徐捷哥哥,我就告诉他你不听话,还吵着要看电视,让他告诉你爸爸!”他深知这小公主的软肋。
果然,听到“告诉爸爸”,徐心蕊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她不甘心地瞪了章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