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
眼,但还是乖乖地躺了回去,裹紧了毯子,背对着他生闷气。

    章檐长长吁了口气,感觉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累。他调暗座位灯光,重新戴上眼罩,祈祷这次能睡久一点。

    然而,命运似乎专跟他作对。

    不知又过了多久,章檐感觉自己正在一个美梦里和男友约会,突然又被一阵天摇地动般的摇晃惊醒,他猛地扯下眼罩,心脏狂跳,只见徐心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正拼命摇着他的胳膊,小脸皱成一团:“章檐哥哥!我睡不着!我饿了!”

    章檐绝望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才落地,他认命地爬起来,带着这位小祖宗去洗手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徐心蕊那堪比鸟窝的头发,章檐认命地拿起梳子。他叼着根皮筋,试图给她梳个乖巧的马尾辫。好不容易抓住一绺头发,快要成功时——

    “章檐哥哥,”徐心蕊突然转过头,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带着十足的委屈,“我饿了,肚子咕咕叫了。”

    章檐叼着皮筋,手里还攥着她的头发丝,含糊不清又咬牙切齿地说:“……先别动!祖宗!马上就好!弄完就给你点吃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被生活蹂躏的杂技演员。

    等终于把这位小祖宗喂饱,又安抚着她看了一会儿动画片,飞机总算开始下降。

    当双脚重新踏上首都国际机场坚实的地面时,章檐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但他不敢松懈,紧紧牵着徐心蕊的手,像打仗一样挤过汹涌的人流,在巨大的行李转盘前等待,然后拖着两个箱子,几乎是冲出国际到达口。

    外面天色已晚。来不及喘口气,章檐又马不停蹄地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国内出发航站楼的名字。

    司机一路风驰电掣,两人几乎是卡着最后登机时间冲进了前往重庆的航班。

    两个小时的飞行,徐心蕊终于累得睡着了。章檐看着舷窗外沉沉的暮色,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抵达重庆机场时,已是华灯初上。

    取完行李,章檐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徐捷发来的最终目的地地址,屏幕上显示出的路线和预计时间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他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地方……离主城也太远了吧?他感觉自己像是从国际大都市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拖着行李,牵着睡眼惺忪、开始闹起床气的徐心蕊,冲向机场长途汽车站。

    买好两张前往小县城的长途汽车票,章檐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踏进弥漫着汗味、烟味和汽油味混合气息的大巴车厢时,徐心蕊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哇——!好臭!好难闻!我不要坐这里!不舒服!我要回家!”她大声哭闹起来,小脚乱蹬,引得全车人侧目。

    章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但看着徐心蕊哭得通红的小脸,想到徐海成那张严肃的脸,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哄着:“心蕊乖,不哭不哭。你看,马上就能见到你徐捷哥哥了!他可想你了!你再坚持一下下,好不好?到了哥哥那里,让他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他感觉自己像个蹩脚的骗子。

    也许是徐捷这个名字起了作用,也许是实在哭累了,徐心蕊抽噎着,勉强安静下来,但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情愿。

    大巴车在夜色中摇摇晃晃地启动,驶离了灯火通明的市区,一头扎进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车厢内鼾声、咳嗽声、外放的短视频声音、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烦躁的交响乐。

    徐心蕊坐立不安,时不时就要闹点小脾气。

    章檐感觉自己的神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他欲哭无泪,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上了贼船。

    自己答应的差事,跪着也得干完。

    唯一支撑他的是手机里仅存的百分之三十电量。

    他像捧着救命稻草,举着手机,调出下载好的动画片,塞到徐心蕊手里,用这点微弱的光和声音,勉强安抚着这位小祖宗,让她最终靠在自己身上沉沉睡去。

    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章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不清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零星灯火,感觉时间无比漫长。就在他手机电量告急、精神也濒临崩溃边缘时,终于看到了的指示牌。

    他立刻压低声音,用仅存的电量拨通了徐捷的电话,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疲惫:“喂?徐捷!我们到了!车正往城里开!你妹睡着了,我一个人搞不定,你快想办法进站来接我们!”

    电话那头,徐捷早已在李佳家算好了时间,此刻正等在汽车南站略显破旧、灯光昏黄的候车厅里。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走得慢吞吞的挂钟,沉声应道:“知道了,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徐捷有点犯难。

    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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