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
巷口的黄铜钟、陆振庭的回国、林晚的下落,以及“镜渊”的秘密,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在现世里悄然铺开,等待他们踏入下一场名为“真相”的棋局。

    走到早点铺前,沈砚之点了两碗豆浆、两碟油条,陆惊远则额外加了一份糖糕——那是他在靖安王朝吃到的江南点心,没想到在现世的旧城区,竟也能找到相似的味道。两人坐在小桌前,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瓷碗里,泛着温暖的光。

    “你说,‘镜渊’到底是什么?”陆惊远咬了一口糖糕,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副本里说它藏在城市地下深处,需要四把钥匙打开,里面有无数面镜子,能困住人的执念。可它的真正用途,至今没人知道。”

    沈砚之喝了一口豆浆,目光落在碗里的倒影上——那是他自己的脸,却又带着几分靖安王朝时的沉稳与沧桑:“或许,‘镜渊’是一个‘记忆容器’。它收集所有卡持有者的执念与记忆,而‘钟摆’想利用这些,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操控人的意识,或者改变现实。”

    陆惊远点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有道理。你父亲和我叔叔当年想毁掉‘镜渊’,就是怕它被‘钟摆’利用。现在想来,我们在两场副本里经历的,或许都是‘镜渊’里储存的记忆片段,而‘钟摆’一直在观察我们,想看看我们是否有资格成为‘钥匙’的持有者。”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点,起身离开时,沈砚之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恐惧:“是沈砚之先生吗?我是林晚……我知道你在找‘镜渊’的钥匙,我也知道‘钟摆’的秘密……但我现在很危险,他们在追我……”

    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忙音。沈砚之和陆惊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林晚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现世的安稳,也让他们意识到,这场关于“镜渊”与“钟摆”的追查,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始。

    沈砚之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却提示已关机。他打开手机定位,试图追踪林晚的位置,却只显示信号来自旧城区的某个废弃工厂——那里曾是松竹堂的旧址,也是他们第一场副本开启的地方。

    “我们得去松竹堂旧址。”陆惊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向巷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林晚选择在那里联系我们,肯定有原因。或许,那里藏着副手留下的最后一把钥匙。”

    沈砚之点头,紧随其后钻进出租车。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倒退,旧城区的巷弄、早点铺的蒸汽、巷口的黄铜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废弃工厂区的破败景象——生锈的铁门、倒塌的围墙、长满杂草的空地,与记忆里松竹堂副本的场景重叠在一起,透着股诡异的熟悉感。

    出租车在废弃工厂门口停下,沈砚之和陆惊远下车,推开虚掩的铁门。工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机械零件,墙壁上还残留着松竹堂的印记——那是父亲当年亲手刻下的,如今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林晚?”沈砚之轻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四周,突然停在工厂角落的一个铁盒上——铁盒上刻着松竹纹,与怀表、刀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陆惊远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铁盒:“这是松竹堂的遗物,应该是副手留下的。”他试图打开铁盒,却发现铁盒被一把青铜锁锁住,锁芯的纹路与青铜徽章上的“钟摆”二字相合,“需要青铜徽章才能打开。”

    沈砚之从口袋里取出青铜徽章,将徽章嵌入锁芯。“咔嗒”一声,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青铜钥匙、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本破旧的日记。钥匙上刻着“镜渊”二字,照片上是副手与林晚的合影——林晚那时还是个孩童,副手抱着她,笑容温和,与副本里那个阴鸷的形象截然不同。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副手的名字:林墨。里面记录了他被“钟摆”威胁的经过——“钟摆以晚晚的性命要挟,逼我背叛松竹堂,将砚之父亲和惊远叔叔引入陷阱。我没办法,只能假意顺从,暗中将‘镜渊’的钥匙藏在松竹堂旧址,希望有朝一日,砚之能找到它,毁掉‘镜渊’,为他父亲报仇……”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用鲜血写的字:“钟摆的真实身份,是陆振庭,但他只是‘镜渊’的守护者之一,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在‘镜渊’的最深处……晚晚,若你看到这本日记,一定要远离沈砚之和陆惊远,他们是‘镜渊’选中的‘容器’,靠近他们,你会被吞噬……”

    沈砚之和陆惊远看着日记上的血字,脸色都沉了下来。“容器”?真正的幕后之人?这些信息像一道道谜题,让原本清晰的线索再次变得混乱。就在这时,工厂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紧接着,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来了。”陆惊远将青铜钥匙和日记塞进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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