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消失,沈砚之与陆惊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离开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要走了吗?”靖安帝的声音从主位上传来,带着几分不舍。他早已注意到两人的异样,也猜到了他们即将离开。
沈砚之起身,躬身行礼:“陛下,臣与陆卿,该走了。”
陆惊远也跟着起身,行礼道:“陛下保重,靖安江山,就交给陛下了。”
靖安帝点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二位保重。朕会记住二位的恩情,会守护好这靖安江山,不让二位失望。”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万民宴”的现场。街上的百姓还在欢呼,孩子们的笑声还在回荡,可这一切,都已渐渐离他们远去。
他们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曾经熟悉的街道,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路过御史台时,沈砚之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他曾日夜操劳的官署,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暖。路过丞相府时,陆惊远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府门前的石狮子上,眼中带着几分怅然。
走到城外的驿站时,手腕上的印记再次发烫,光芒越来越强烈。沈砚之看着陆惊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这三年,竟是与你并肩作战。”
陆惊远也笑了,眼中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沈大人这是舍不得我了?”
“只是觉得,日后若再进副本,怕是难遇这般‘合拍’的对手。”沈砚之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放心,若有下次,我定让你输得心甘情愿。”陆惊远话音刚落,两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在两人身上。
沈砚之下意识地闭上眼,耳边传来百姓的欢呼声、孩子们的笑声,还有陆惊远那句带着笑意的“后会有期”。身体像是在快速穿梭,周围的景象渐渐模糊,最终化为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之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房间,房间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周围散落着几张卡片——正是他们当初进入副本时看到的君子卡和小人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色锦袍早已变成了平日里的白色衬衫,手腕上的印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从未存在过。
“醒了?”陆惊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靠在墙边,手中把玩着一张君子卡,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沈砚之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眼神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沉稳与沧桑。他想起靖安王朝的百姓,想起年少的陛下,想起雁门关的风雪,想起御史台的灯火,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
“这三年,就像一场很长的梦。”沈砚之轻声说道。
陆惊远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君子卡递给沈砚之:“是一场值得记住的梦。”
沈砚之接过君子卡,卡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与当初在松竹堂石室看到的一模一样。他看着卡片,又看了看陆惊远,突然笑了:“下次副本,还敢跟我组队吗?”。
陆惊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何不敢?不过,下次可别再让我救你了。”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