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沉默片刻,将令牌塞进袖中:“好。我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沧州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陆惊远点头,“我会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带你回京。”
两人目光相对,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在这诡谲的朝堂上,他们是对手,更是盟友。只有联手,才能阻止三皇子的逆谋,保住这靖安江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之便带着几名亲信,骑着快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木盒里,装着沧州查获的所有证据,那是阻止三皇子逆谋的关键。
一路疾驰,晓行夜宿,第五日傍晚,沈砚之终于抵达京城。刚到御史台门口,就看到主簿焦急地等候在那里,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三皇子昨日在长公主府举办宴会,邀请了不少勋贵子弟,席间有人提议‘请陛下禅位’,虽被三皇子假意呵斥,但人心已乱。今日早朝,勋贵党官员还上书,请陛下封三皇子为‘摄政王’,掌管朝政。”
沈砚之心中一紧:“陛下怎么说?”
“陛下犹豫不决,只是说要‘从长计议’。”主簿叹了口气,“大人,现在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长公主府的私兵日夜巡逻,街头巷尾都在传‘三皇子即将登基’的流言,不少百姓都开始囤积粮食,人心惶惶。”
沈砚之快步走进御史台,直奔书房。他将木盒放在案上,打开锁,取出里面的供词和证据,整理好后,对主簿说:“立刻备轿,我要去皇宫见陛下。”
“大人,现在去皇宫恐怕不安全。”主簿担忧地说,“三皇子在皇宫周围安插了不少私兵,若是看到您进宫,恐怕会对您不利。”
“不利也要去。”沈砚之语气坚定,“再晚一步,陛下恐怕就真的要被三皇子胁迫了。”
主簿不再多言,立刻去备轿。沈砚之换上干净的绯色朝服,将陆惊远的镇北军令牌藏在怀中,又把沧州的证据整理好,放入袖中,随后便登上轿子,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轿子行至朱雀大街时,突然被一群私兵拦住。为首的私兵统领身着黑色铠甲,腰间配着长刀,看到沈砚之的轿子,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傲慢:“此路不通,沈大人请回吧。”
“本大人要去皇宫见陛下,你敢拦我?”沈砚之掀开轿帘,目光锐利地看着私兵统领。
“三皇子有令,近日京城局势不稳,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皇宫。”私兵统领冷笑一声,“沈大人若是识相,就赶紧回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沈砚之心中冷笑,从怀中摸出镇北军令牌,扔给私兵统领:“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凭你也敢拦我?”
私兵统领接过令牌,看到上面的“镇北军”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镇北军是靖安王朝最精锐的部队,掌管者陆惊远更是权倾朝野,他一个小小的私兵统领,哪里敢得罪?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沈大人恕罪!”私兵统领立刻跪倒在地,双手将令牌奉还,“大人请过!”
沈砚之接过令牌,冷哼一声,吩咐轿夫:“继续走!”
轿子顺利通过朱雀大街,抵达皇宫门口。守门的禁军看到沈砚之,不敢阻拦,立刻放行。沈砚之快步走进皇宫,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内,靖安帝正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看到沈砚之进来,他立刻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沈卿,你可算回来了!沧州的事怎么样了?三皇子和长公主的阴谋,你查到证据了吗?”
沈砚之躬身行礼,从袖中取出沧州的证据,递给靖安帝:“陛下,臣在沧州查获了三皇子私藏的兵器,抓获了盐行掌柜、铁匠铺掌柜等人,他们都已招认,三皇子与江南盐商勾结,私贩食盐牟取暴利,购置兵器,意图发动叛乱。另外,臣还查到,兵部左侍郎王显私自将禁军旧刀送给三皇子,通逆之举,证据确凿。”
靖安帝接过证据,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看到三皇子私藏兵器、召集勋贵子弟密谈的记录时,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逆子!真是逆子!朕待他不薄,他竟然敢谋夺朕的江山!”
“陛下息怒。”沈砚之劝道,“三皇子虽然势力不小,但只要陛下当机立断,调动禁军和镇北军,定能将他的逆党一网打尽。”
靖安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沈卿,你说朕该怎么办?勋贵党官员都支持三皇子,禁军里也有他的人,朕若是调动兵力,恐怕会打草惊蛇,引发宫变。”
“陛下不必担忧。”沈砚之说道,“陆丞相已将镇北军令牌交给臣,凭此令牌,臣可以调动京城周边的镇北军分部。另外,臣已让御史台的官员暗中联络清流党官员,只要陛下下令,我们定能稳住京城局势。”
靖安帝看着沈砚之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底气:“好!朕相信沈卿!朕现在就下旨,任命你为‘平逆大将军’,调动京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