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案前,重新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封密信,内容是让李默尽快说服知府,调动沧州府的衙役,以“巡查治安”为由,在城外设卡检查,拖延盐行马车的行程。写完后,他将密信折好,塞进一个竹筒里,递给门外的亲兵:“立刻把这封信交给李御史,让他务必在子时前办妥。”
亲兵接过竹筒,冒雨离去。沈砚之站在案前,看着烛火渐渐燃短,心中有些焦躁。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较量,若是稍有不慎,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默浑身湿透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大人,知府同意配合我们了!他已经下令,让沧州府的衙役在城外的各个路口设卡,说是‘严查走私货物’,一定能拖延住盐行的马车!”
沈砚之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做得好。你现在立刻去城外的北路口,亲自盯着衙役设卡,若是遇到盐行的马车,不要硬拦,只需要借口检查,拖延半个时辰即可。”
李默领命,转身又冲进雨幕。舱内只剩下沈砚之一人,他走到船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雨水打在窗棂上,模糊了视线。他知道,这只是拖延之计,真正的对决,还在后面。
夜半时分,暗线再次传来消息,盐行的马车已经出发,共有五辆,每辆马车上都装着十几个木箱,由十几个私兵护送,正朝着西郊庄园的方向驶去。负责跟踪的暗线已经跟上,随时会传来回音。
沈砚之坐在案前,拿起怀表,轻轻晃动了一下——怀表的齿轮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是在为他加油打气。他想起陆惊远在边境的城楼上,望着关外草原的样子,想起他递给自己纸条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知道,无论这场对决有多艰难,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陆惊远在边境牵制着匈奴,在朝堂上为他扫清障碍,而他,也必须在沧州,守住这关键的一关。
天快亮时,跟踪的暗线终于传回消息,盐行的马车在北路口被衙役拦下检查,拖延了近一个时辰,等他们赶到西郊庄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暗线已经摸清了庄园的位置,周围有近百名私兵把守,庄园内还藏着不少兵器和粮草。
沈砚之看着暗线画的庄园地形图,心中有了计较。他立刻写下一封密信,详细说明了沧州的情况,包括裕丰盐行的地窖、西郊庄园的位置以及私兵的数量,让亲兵快马送往边境,交给陆惊远。
亲兵出发后,沈砚之走到舱外,雨已经停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运河上的雾气渐渐散去,远处的沧州城轮廓清晰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陆惊远的援兵就会赶到,到那时,他将与陆惊远联手,彻底揭开三皇子与长公主的阴谋,将这些蛀虫从靖安王朝的根基中,一根根拔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沈砚之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劲装的骑兵,正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披黑色披风,腰间悬着柄松纹刀,正是他等了许久的陆惊远。
陆惊远勒住马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砚之面前。他身上还带着边境的寒气,披风上沾着些雪粒子,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挺拔的身姿。“沈大人,沧州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沈砚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陆丞相来得正好。裕丰盐行和西郊庄园的情况,我已经摸清了,就等你的援兵来了。”
陆惊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手拂去沈砚之肩上的一片落叶,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衣领:“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该怎么跟三皇子和长公主算。”
两人目光交汇,眼底都没有了朝堂上的对立,只剩下对局势的冷静判断,和一丝旁人不懂的默契。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运河上,波光粼粼,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