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路越来越窄，莫名间道路两旁的标志越来越模糊，水岸一色，岸边的大片芦苇荡，整个世界像是被什么薄雾笼罩一样，她乍然间看见了河水结成了薄冰，水流不再流动，清晨六点的太阳是吐着凉气的怪物，凝结了一切。
云不见日，日不见我。
她随手折了纸船，放下了河流，那层冰还未化。
忽然鬼使神差间她摸向了冰。
不对，明明是水。
船开始往前飘荡，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突然有人朝她大声喊， “姜声！”
手指颤颤巍巍收回，她还未缓过神，扭头就见李明站在岸边，怀里抱着一袋凌晨六点就出摊的豆浆包子，靠在桥上的石墩旁低头朝她挥手。
少年见她不动，便带着那一袋子的热情朝她跑来。
秋水流，岸风徐徐。
他笑起来如梦般灿烂，眉眼似淡风里那一缕真，在此刻浮现出月牙一般的清润。她清晰可见他勾唇的笑，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有豆沙包，吃吗？”
耳边的发丝微微飘动，她的眼中的视野又似乎逐渐清明起来，望着他俊逸的脸庞，他主动伸出手，“这个我在长巷买的。可好吃了，现在还是热乎乎的。”
姜声手鬼使神差间伸出，从袋子里选了一个包子，她似乎听见他轻轻呼出了一口薄气，“诺。”
“我们和好了吧？”他试探道问。
姜声只是偏过话题，边吃边打量着他，“你书包呢。”
“傻了，今天周六。”
“哦……那你怎么在这里？顺路？”
李明蹙眉，错愕地望着她， “姜声，你是不是有些脸盲？”
“没有。”她被逗笑了。
“我家不就在你家附近………”
姜声往前走，“我要回家了。”
“那你说，我和你是高中就认识的吗？”
她的脚步骤然停住，“不然呢，班长。”
少女回头，却发现他僵硬在了原地，黑色卫衣衣摆下的手搓紧成拳，又一次凝视着她。
“我就吃了你一个豆沙包，至于那么小气，不会要打……”
她看着他步步逼近，忽然有些慌不择乱。
“我吧。”
最后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李明伸出手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的衣角有一种好闻的肥皂味，她说不清，感觉心跳就好像变得好快。
“别这样。”他声音似乎带着恳求和一丝悲伤，就那么一点点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后，愈来愈紧的力度让她迟疑。
他为什么这么不安？
“松手。”她推了推他的身体，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明？”
“李明……”
不想松开，他低头想。
他松开了她的那瞬间太过于突然，她的手还未收回，最后双手尴尬插在口袋里，“谢谢你的豆沙包，改天我会请你吃我最喜欢的……”
姜声本来在思考，一愣神间就听到他低声道， “生煎包。”
姜声忍不住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少年淡笑，用没握着早餐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以前就喜欢这个。”
“可我没有在你面前吃过……”
“我就是知道。”他说，“好了，现在书包都背出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补习班……”
“没记错的话，你在c5班。”
姜声望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不是跟踪我。”
“我没那么闲。”李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丢在路边的垃圾桶。
和李明一起走在补习班上的路上好奇妙，风一直很舒服地吹着她的脸庞，少年走在她身旁，身上的黑色羊羔服外套，似乎毛茸茸的，话说他气质上有点像绵羊。
看起来脾气怪好的。
她想着。
他说的是真的么，可为什么自己不记得了？
坐在补习班的椅子上的时候，她有些惊讶老师居然也给这个不是自己班的学生发试卷，但低头看到是数学后不忍叹息了下。
题不难，但费脑子。
李明却说，“这些半小时够了吧？”
“？”
“导数计算公式还记得吗？”
“记得。”
一张草稿纸被他从桌洞里文件夹抽出，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开写吧。”
姜声抬起笔的时候有了一种莫名的胜负欲，另一方面她也想看一下特色名师的题是什么样子的难度。
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