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 starting over.”
我捏着钥匙,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街头撞墙,又弹回来,像给自由配的第一支回声。
公寓里只有一张床垫、一台二手咖啡机。
我冲了人生第一杯美式,苦得皱眉,
却把整杯灌下去——
苦是自由的味道,我告诉自己。
打开手机,抽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水。
水流漩涡出现的刹那,我眼前闪过秦栾的脸:他站在泳池边,全身泡沫,说“顶峰抽身”。
我低头,对着漩涡轻声答:“我已经抽了,你别追。”
按下冲水键,那张脸被水流撕碎,第一次真正消失。
三个月后,国际中学期中考试周。
这一学期我选了心理学课外研究,
第一次课堂测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核心症状”
我写下:
1. 侵入性回忆
2. 持续性回避
3. 认知与情绪的负性改变
写完第三条,笔芯突然断水,像有人从远处掐住我的笔——那瞬间,我明白:
自由不是一次性放假,是终身补习。
而秦栾,是我永远要补的那门必修课。
我把断笔扔进垃圾桶,抬头看窗外:
洛杉矶午后的阳光像一桶稀释′的蜂蜜,把棕榈树拉成长长的影子。
我深呼吸,在试卷底部加一行小字:
“PTSD 的第四症状——学会带着火迹继续跑。”
交卷那一刻,我正式给自己签发毕业证书,也给自己预订了下一场重逢——不是与他,而是与被他养大的那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