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太液池
    杜书音听到动静,来不及在看,使用全劲推开枯朽的窗户,脚下踩着堆好的书册,从打开的窗户口一跃而出。

    门外两名内侍听到动静推门而入,径直看到宫殿最里面站着一名宫女,她背朝着他们,看不清面容,只犹豫一瞬,她便从窗户跳出。

    “我去追,你去禀报陛下。”一名内侍道。

    杜书音听到身后动静,根本不敢停下来查看情况。一连往外跑了几条路,七弯八拐之后才终于靠在墙边歇息。

    还好被抓进去的时候杜书音留神,记住路线,这跑出来才不至于迷路。她扫了一眼身后,见空旷的宫道上没有人过来,她悄然松了口气。

    张嘴大口喘气,喉间好像被撕裂一般,每次呼吸隐约间都能闻到铁锈味。

    这具身体是不是比常人要弱很多?

    她缓缓弯腰,身体弯曲,双手撑在膝盖上,后背弓着,垂头看着脚下草地。还算平坦的绿地上被自己踩出两道深坑。只有在灌木丛后面才能更好隐藏身形,这要是有人过来,她也好有东西遮挡。

    忽然,前面道路平空之间出现一个男声,“你们先走。”

    杜书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抬头要看,视线被身前灌木丛挡住,结果什么也没有瞧见。只听整齐的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听这动静应该是有一队人。

    杜书音连忙身体往木丛后面缩了缩,偏头往阴影里躲。现在正是晚上,天色早就黑了,没有人举着火把在面前照,是根本不那么容易发现自己的。

    她竖起耳朵,听着那群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松懈下来,继续方才那般大口地喘息。心中不免赞叹道:“这个地方果然不错,真不愧是我找的地方。躲人真是轻而易举。”

    她抬头看天,时间不早,自己也该回去了。

    抬手划拉一下木丛,整个人从后面出来,脚步沾地,顿时僵住,像是被铁链将双脚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杜书音和宫道上一人撞个正着,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身体变得十分机械。

    面前的男人忽然爽朗一笑,他语气十分亲和,“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夜禁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宫?”

    杜书音在他脸上瞥了一眼,悄悄垂下头,恢复成往日低眉顺眼的模样。

    面前的男人长相英俊,面部轮廓十分柔和,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十分天真,可他眉间似乎又有英气,中和了他脸上稚嫩的感觉。

    他身上穿戴铠甲,在夜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让人不容靠近。

    这身打扮,夜间又能在内廷出入,应该就是禁军了。她偶尔能见到几次禁军巡逻的队伍,但巡逻的人和他身上的衣服规制似乎不一样。

    杜书音彻底从草地里走出来,对着面前的大人行礼,恭顺道:“多谢大人提醒,奴婢这就回宫了。”她欠完身,迅速绕过面前的男人,朝当初自己被抓的地方走去。

    她必须把娘娘祭祀吉服给拿回去。

    天色虽黑,但杜书音从柳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依然能看清她整个人蓬头垢面,身上沾满灰尘泥污。

    结合方才这宫女从木丛后面出来,加上满身的灰,是被欺负了,躲在这里哭吗?

    柳靖看清情况,立即叫住杜书音,问道:“你在哪里当值?”

    杜书音本以为能轻松隐瞒过去,陡然被叫住神经一绷,悄悄吐口气,调整状态,状似平常回头,低头应答道:“奴婢在蓬莱殿当值。今日还要多谢大人提醒。”

    只见身前的人忽然笑了,他惊喜道:“原来是姑母身边的!”

    杜书音神色一愣,惊讶道:“你……大人认识皇后娘娘?”她话一出口,立刻察觉不对。

    这个称呼看来是亲戚关系了。可我怎么没听说过皇后娘娘有什么亲戚在皇城任职。她忽然想起易记明在内廷的身份,不免自嘲:也是,自己刚来蓬莱殿没多久,宫中又严令禁止多舌,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面前的男人亲和一笑,嘻嘻道:“皇后娘娘是我姑姑,我当然认识她了。你既然是姑母宫里的,以后叫我柳公子或是柳将军吧。”他抬手摸着下巴,沉思一阵,又道:“不过,在宫里还是要叫我统领大人比较好。”他说完还不忘拍拍肩头的铠甲,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

    杜书音面色如常,低头道:“是,统领大人。”

    统领大人听完她的答话似乎很兴奋,立即问道:“我叫柳靖,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杜书音。”

    忽然,柳靖一拍脑门,“啊!差点忘了要事。”他临走前还不忘拍拍杜书音的肩膀,嘱咐道:“你快回去吧,天色晚了不安全。”

    “好。”杜书音离开之时还看到他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重复自己的名字?

    她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长阁殿的人看到她逃出来了,必须赶紧回宫,不能被查出来。她三步并做两步,往前走到几个时辰前自己被抓的位置,木盘和衣服果然还在地上。

    她捡起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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