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住
    梁娟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干燥的嘴唇起皮,却没有力气舔一舔。整个腰及以下的位置全都塌陷下去,笼在身上的裤脚像是一条被熨烫过一般,整齐又平整,却没有一点活人的□□的弧度。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血迹浸湿,变成刺目的红色。

    她躺在一堆干草堆上,身下还在不断滴落着血液,将身下的干草浸湿,缓缓往远处延伸出一滩血迹。

    血红,醒目。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刘嫦站在门口瞪大双眼,双眼布满不可置信。她从没见过有人变成这样,目光扫过梁娟平整的双腿,眼泪夺眶而出。

    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捂住嘴唇。任眼泪挂满双手,顺着手腕蜿蜒向下。

    梁娟听到动静抬起疲惫的双眼朝门口望去,只见门槛外站着一人,那人身上穿着宫女深绿色衣裙,鲜亮的绿色裙摆被风吹得直往前摆动,一下一下撞在门槛上。

    “这样鲜亮的裙子自己是穿不上了……”她闭上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像是歇了一阵,终于有了些力气,视线往上,渐渐看清来人的脸,嘴角没力气地微微上扬,弧度只上扬了一半就没力气地垂下,“你……来……了……”

    “嗯!”刘嫦猛地点头,跑进屋里,跪在她的身边,哭着脸想要伸手触碰梁娟却又怕弄疼她,手停在空中又想要缩回来。

    手上一沉,刘嫦猛然抬眼,看到梁娟忍着疼抓住自己想要缩回去的手。她头上都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杜书音……”她一说话,连带着身体的各个部位都疼。她不管自己胳膊往下滑落的血液,抓紧刘嫦的手,连带着她的手也沾上鲜红的血液。她继续道:“不除掉她……她……就会除掉……我们……下……是你……”她气短,语气虚浮,说的话连不成一句。

    刘嫦跪在她身侧,却清楚地看到她嘴里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沫,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刘嫦在她身边跪了好久,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擦了擦满脸的眼泪,起身离开。

    她虽然将包袱留下来,但她十分清楚,梁娟用不了里面的东西,也活不久。明明才进卫阁连半天都不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怪宫内外的人都躲卫阁的人远远的,甚至连被带走的穿越者的床铺都没人敢睡,就是怕和卫阁有什么牵扯。

    刘嫦无精打采地往蓬莱殿走,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在路上走。

    “你的好姐妹进了掖庭宫,你现在不应该很害怕吗?”一个宫女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刘嫦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她不认识,“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你们和杜书音有恩怨,第一个进掖庭宫的人竟然是你的好姐妹梁娟,这属实出人意料。你现在形单影只,仅凭你一个人如何对付杜书音。她现在让梁娟进了掖庭宫,下一个就是你,你现在不为自己打算,谁还能帮你呢。”那名宫女神气地替她讲了一下现在她要面对的状况。

    她引诱到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让她走出蓬莱殿,自会有人替你料理她。”

    刘嫦方才哭过,此时眼睛还是红红的。她抬眸,警惕道:“我凭什么帮你?”

    蓬莱殿。

    今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有些没缓过神。杜书音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望着地面发呆,手里抓着绿色床单,手里握着一片柔软,耳边不断响起易记明对她说的话。

    是了,现在已经不是现代了,这里靠皇权说话,靠权力说话。她若是在妇人之仁,恐怕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口传来“吱”的一声,杜书音抬头望去,刘嫦从屋外进来。

    她看到杜书音在屋里,吓得一惊,两侧肩头耸得高高的,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她吐出口气,故作镇定道:“你在啊。”然后缓缓朝着自己床铺走去。

    杜书音看到她一只手上沾满鲜血,现在已经完全干涸,颜色也变成了暗红色。

    刘嫦悄悄抬头,见杜书音看着脚下一处地面正在思考着什么。她觉得自己和杜书音的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她抬脚朝屋子中间的木桌走去,颤抖着手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看了一眼杜书音。杜书音此时也正看着她,她抬脚走到杜书音的面前,将茶水递给杜书音。

    杜书音看着她那只染满深红色血液的手握着茶杯外沿,没接。

    刘嫦结巴道:“我方才去看了梁娟。她……”她声音哽咽,咽下口气,没说梁娟现状,转而继续道:“我,我很害怕。之前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都是梁娟带头,我怕被她欺负,就跟着她一起……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针对你的,你喝了这杯茶,我们就当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行吧……”她盯着手里的那杯茶,等杜书音表态。

    杜书音嘴角一笑,接过茶水,道:“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对付我,我肯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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