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你放我进去。难道因为妾容颜不再,陛下连一面都不肯见妾吗!”
启元帝闻声,又重新低下头,捂着脑袋。
秦贤妃这次被人抓住把柄,也不好在一旁多说。
皇帝一捶椅子,烦躁道:“除了降位其他都按你说得办!快出去把昭仪带走!”
皇后行礼后离开。殿外传来几声人声,皇后轿辇从院中浩浩荡荡地出去,院中又恢复平常的安静。
想来许昭仪已经走了。
皇帝的神经立刻松懈下来。他每日忙着批阅奏折,体察各地民情,就连夜间也不能得到休息吗?
“陛下!”一声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秦贤妃也是一惊。
“陛下,不管陛下如何处置贤妃都与妾无关,妾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陛下了,求陛下让妾进去见陛下一面!”许昭仪还没走,坚定地让陛下今晚见她一面。
蓬莱殿。
杜书音睡下后,又做梦了。
她梦到前世那辆大车,那驾驶座上睡着的司机,以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不受控制地往湖里坠去,眼前深黑色的湖面给人带来一股窒息的感觉,最终她还是掉进去了。
她猛地惊醒,眼前是熟悉的房梁,身上穿着舒服的中衣,以及手里紧紧抓着的柔软被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还活着。杜书音缓缓呼出口中的气,额角和后背的冷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方才做了个噩梦。
房间另一侧发出木床挤压的“吱吱”声。
杜书音本就是侧着身体的,闻声立即抬眸朝声源处望去。
屋内黑黑的,今晚月亮并没有出来,此时屋内外都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有一黑色的人影从床铺上下来,行动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杜书音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梁娟。
她往日起夜的时候从来不管屋檐下的其他人是否睡着,都要点燃蜡烛,照亮屋子才肯出去。今日不但没有点蜡烛,动作还这样小心翼翼。
这是怎么了?良心发现了?
以杜书音对梁娟的了解,她那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憋出好屁来。
她朝刘嫦的床铺上看了一会,见她没有动静,确定是睡着了。
什么事情是需要避着我们两人,悄悄起夜的。
杜书音踩着鞋子,悄声来到门前,躲在门后探出一半头查看外面情况。她的视线在屋外来回寻找梁娟的身影,果然在一处院墙边找到了她。
只见一样巴掌大的东西从宫墙外一侧扔进来,落在地方没发出声音。周围光线太黑,看不到东西的落点。梁娟只好弯腰低头像是在地上寻找,她漆黑的身影像是一抹幽魂在宫墙下游荡,看久了让人觉得心慌。
墙檐下,梁娟终于有了进展。她快步上前,神秘地查看了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捡起地上的东西塞进袖子里,然后朝屋子里跑来。
杜书音见她要进来,立即踮着脚往床边跑去,躺下的时候还在想自己起身之前是个什么姿势。
梁娟进屋后,先是看了杜书音的床铺,见她与自己出去之前一样,放下心来。她静步走到床边,钻进被褥里,躺了好一会。
就在杜书音以为她睡着了,想要起身查看她在墙边捡了什么东西的时候,梁娟又动了。
她在被褥中从怀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借着一点点的光亮在眼前细细查看手里的东西。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东西能有什么作用。
忽然她收起东西的动作一顿,嘴角慢慢弯起。
有了。
杜书音躺在被褥里一动不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那么晚了还能在宫里走动。
她们能给梁娟什么东西呢?会不会是前几日那群针对自己的人,易记明不是已经警告过她们了吗,她们胆子那么大?
倘若不是她们呢?她们只是宫女,宫中有夜禁,每晚都有禁军巡逻,她们出来必定是会被抓到的。
能夜里在宫里行走,又与梁娟认识。
不会是禁军里的人吧……
禁军能出宫,若是禁军中的人和梁娟里应外合对付自己,那就有的玩了……
就这样,杜书音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昏沉,进入睡梦中。
翌日,杜书音一醒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当然她就算不忘记,也找不到机会去摸梁娟的床榻。因为她要候在殿外等娘娘传召,进去侍奉穿衣。
今日杜书音帮娘娘穿好衣服,听到有人进入殿中,只听那人没说一句话,直接跪下。
张女史闻声抬头看去,见是外院洒扫的人,梁娟。她走上前问道:“有什么事?”
杜书音此时也已经转身,看到梁娟跪在殿中。她忽然想起昨夜的事情,但她并不能确定梁娟今日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