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
只听梁娟道:“奴婢想单独和皇后娘娘说。”

    张女史直言道:“你直接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帮你传达。”

    皇后挥着衣袖走到座位上,看向张女史吩咐道:“你们出去。”

    杜书音跟在张女史身后出去,越走心里越是不安,她直觉这次要发生一件大事。

    张思雁见杜书音站在自己身侧低头沉思,她浓密的睫毛下隐藏着不安。她思绪一转,瞬间察觉这件事情或许和她有关。

    “吱呀”一声,殿外两人闻声侧首望去。

    梁娟从里面拉开殿门,衣裙划过门槛,她走到杜书音的面前站定。梁娟没有笑,眼里却藏着浓烈的自信。

    “皇后娘娘叫你进去。”她对杜书音道。

    杜书音从打开的殿门往里面望去,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她悄然吸入一口气,快步往殿内而去。

    张女史跟在她身后,一同进去。

    杜书音心脏“砰砰”的跳着,她虽然知道梁娟是要针对自己,但她会从哪里下手,如果真的对自己不利,自己要怎么应对。

    她走得缓慢,眼眸低垂,悄然思虑着待会要如何应对。

    皇后掀起眼皮,看向梁娟,“你所说是否属实?”

    梁娟立刻俯首道:“奴婢不敢胡言。”

    杜书音看着脚下的地板,眼珠左转右滑,她放在身前的手也不自觉握紧,察觉到疼痛后又松开。

    “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破绽。”她心道。

    皇后道:“你把你之前和吾说的话,重新说一遍。”

    梁娟转头,眼睛死死盯着杜书音,胜券在握道:“今日轮到奴婢打扫房间,我发现杜书音的被褥里藏了男人的东西,所以特来向娘娘禀报。”她举着手指,指向杜书音,语调升高,“我怀疑杜书音与人私会!这就是证据!”

    她说完立即将手里的东西举在众人面前,先是给杜书音和张女史看了,而后慢慢转移,面向皇后,誓要让殿中的人都看个清楚。

    梁娟手里拿着一块腰牌,上面的“卫”字用墨水描摹。一个大大“卫”字随着梁娟的手不断面向众人,也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张女史皱眉道:“这是卫阁的腰牌?”她立刻看向杜书音,眼中带着不解。

    杜书音看着梁娟手里的东西,心中悄然松口气,“原来昨夜她鬼祟起来拿的东西就是这个。”

    她往前几步,靠近梁娟,看着她手上的腰牌,左看右看,状似没见过此物一般。她道:“你说这东西是我藏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是如何确定这东西不是你放在我床榻上的?”

    梁娟神色震惊,举着腰牌的手也收回来,惊讶道:“你敢污蔑我?”她看向皇后解释道:“我一直在娘娘宫苑,就算想要弄一块这样的腰牌也没有机会。况且卫阁里的都是什么人,我如何弄来卫阁的东西?”

    杜书音懊恼摸下巴,“可我入宫最多一月有余,就算要私会男人,我能认识谁?别说宫内的人了,就连蓬莱殿的人我还没认齐全呢。况且……”她说话刻意停顿,下巴抵着手,斜睨着梁娟,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杜书音故意放慢语调,“我昨夜亲眼见到你在蓬莱殿院墙边捡到一个锦囊,莫不是……”她慢慢将视线挪到梁娟的手上,“就是这东西。”

    梁娟见杜书音看她的手,连忙将双手背在身后,急道:“污蔑!我昨夜根本没有起夜!我看就是你外出私会,将信物带回来被我发现,这才将这件事扣在我的头上。那屋子也不止我们两人住,娘娘差人去问问刘嫦,便知奴婢昨夜究竟有没有离开过屋子。”

    “你这话好有意思。”杜书音不急不慢道:“刘嫦和你的关系如何,整个蓬莱殿的人都知道,遇到事情她自然是帮你。且不论这点,难道你是饕餮吗?每走一步就会将身边的人振醒?若你是,那我当真无话可说。”杜书音侧身,双手抱胸,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你……”梁娟被气得说不出话,整个脑袋都懵懵的。

    张女史打断道:“你们二人在这里争吵也是无用,不如……”她看向皇后,等待皇后示下,“不如让奴婢来调查?”

    “既然是卫阁的东西,就让明朗来吧。他在这一项上还是很不错的,他不是内廷的人,不会偏帮谁,也不会冤枉了你们。”皇后垂眸道。

    “奴婢这就去请易大人。”张女史道。

    皇后颔首,三人在殿中静待。

    一炷香后,易记明走到殿外,看到殿中两人。杜书音垂眸站在殿中央,不知在想什么,她脚边面向皇后跪着一名宫女,头埋得低低的,看不清神色。

    “娘娘。”易记明行礼道。